三十三

而死,忠贞她一人不渝?她真是在做一个太好的梦。

    这梦又是自己予她的兰因。破碎时必然凄怆,还是让她直至走前都不要知晓好。她实在把她惯坏了,对一个中原人,这般和颜悦色。

    在这沉默里,祭司拣过卷宗,见上面朱红批注,圈圈点点,叹息:“您果然放不下。”

    放不下。她本该放下了,安心在西域,再不回伤心地,一生庇护她的臣民。可要怪卿芷是一个太过于规正的中原人,她不似自己这般着了中原华服仍去不掉满身血与火的沙砾。若说靖川是她心中的西域,此后一念大漠便想到她;那卿芷于这西域的少女而言,无疑亦是中原。此前她对中原只有万般恨意,逼至再不愿回头,如今,竟愿回过头去,望一望那冷却柔软似细雪的眉眼。

    后夜,靖川梦里醒来,又支着身子看卿芷。女人如雪的眉眼,雅致柔软,闭起后敛了所有锋芒。她的唇软薄,色浅,黑发散落,衬出惊心的白。这幅太贴合印象里的中原女人的面容,引得她禁不住伸手去描摹。她其实不怎么认中原人,那些人在她眼里,没什么分别。

    但卿芷眉间不变的沉静与平稳,却那么似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不常有,在她的世界里,独一无二。一众人里,定能一眼找到。

    她正爱极这点,不舍放手。便总想,她也会宽容地爱她的全部吧。

    事与愿违。

    是她一无所知,却邀她去到中原。

    见没见过的水、没了解过的人,字字句句念师傅、同门,巴不得把自己所有过往,摊开在她眼前。若她当时追问那次格外久的下山经历,卿芷大抵也会说了。她一定觉察到靖川那时,对不了解她一事而生出的不快。

    步步退避又步步试探。她不可能不明白,难道,是情不自禁?

    靖川低声道:“也许她真的很傻,不知两族怨恨的渊源便由我而起。我昏了头,那时真想应了,去和她到江南,看一看水、蝴蝶。我知她能保护好我,但她却也只能保护好我一个。她是无法为我……”她语声轻了,有些疲惫。

    蝴蝶和水,有什么好看呢?

    “她明知我是谁了,却不愿再碰我。她憎极我,又为何对我那么温柔?她若像之前说的,杀我、千刀万剐,我便也能安心对她残忍了真不知她在想什么。”

    祭司抚着她,道:“小殿下,那件事是中原人恶念所起,无论您还是我们,都不可能不去记住。若非对方深居中原不出,定会以千百倍代价,血债血偿。您不必一人背负。”

    “是。可要我真去了中原,我便一定不会允许那些人安然活着。”她垂下眼眸,不再说了,闭起眼蜷在女人温暖柔软的怀里,好似头一回那么脆弱。

    柔柔的浅唱低吟,绕于耳畔。幼时一般,女人为她哼着安眠的旋律。

    不久,呼吸平稳,睡去了。祭司拢紧怀中少女,喃喃:“真是命里的劫…”

    她与桑黎,看着靖川长成,甚至更早更早,在降生时便风尘仆仆到她身边,赐予祝福。无生之幸,却有养育之责,多少清楚了性子。如今听见她话里万千愁绪,怎会不知背负的,比讲出来的更多。

    没什么比爱众人者动私心更悚然的事。她清楚这个孩子命里需要平衡,却也明白自己必然劝不动她。

    如今平衡被打破,她所有乖戾所有隐痛所有狂热涌一处去,濒临近乎自毁亦毁人的浪潮。

    未真到不可挽回那步,也不远了。

    细碎地吻在少女柔嫩的脖颈上,温柔的触感,像条嫉妒的蛇,险些就咬下去。舌尖舔舐过,揉着敏感的腺体,一片浓稠得几近化水的玫瑰香,腥甜,凑近时强烈得令人腰软。反复尝,只差一层薄薄皮肉。少女安心地睡在她怀里,浑然不觉,腹上又被顶起裙纱的炙热硬物抵住,不怎舒服,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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