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不然为什么走得那么果断,都在这做四年了,肯定是高薪聘请,而且他是我们的技术人员,外面大把人为了挖他对他承诺更多钱和更充裕的时间,说不定还提供新的研发机会,诱惑很多。”同部门的人问:“话说你有没有想过走?”
“完全没有,我很喜欢这里,跟阳森挺合拍的,不走不走。”简力笑得眯眯眼,“毕竟不是哪家公司都能让我直呼经理名字,也不是谁都会那么亲近。”
“我懂,我喜欢生物医药的招牌,也不会走。”同部门的人发誓,发完伸懒腰,感慨:“生物医药就得对我们好,现在很多同行都觊觎大公司的人才,不停挖,他们得有危机感,我朋友就是其中一个被挖走的,已经在几家公司来回跳了,她朋友的经理变成她的经理,她的手下后来又变成前经理的手下,混着洗牌。”
“好喔,都互相认识。”简力想着,说不定下一个项目又遇见其他大学同学。
加班结束,简力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报备,提前告诉李阳森他收到林绮的来电,一五一十地交代。
工艺问题清单抄送完毕,过两天是针对该问题的联合会议,双方团队约定在陈知敏这边开会。
这天到来,陈知敏让林绮提前备好会议室,再次开会。时间一到,她坐在会议室,看见李阳森进来。
阳光洒落,他身上的商务套装材质高级却被穿得漫不经心,不关心扣子的叛逆,不在乎袖子的微卷,浅米白的衬衣有府绸质感,照出自然褶皱的光泽,不搭皮带,不衬正式皮鞋,浅海军蓝的西裤下是显腿长的低帮白鞋。
他一进来就和她撞上目光,然后移开,挑选背靠落地窗的位置,站着的时候肩线放松,跟简力和工程师说话,嘴角有笑,露齿也带点坏,坐着随意交迭腿,低头看文件时,好像从刚才的阳光派对游移到严肃的会议桌。
陈知敏忆起他在英国没有这种明朗的贵气,这是属于英国的感觉,也就开敞篷车和骑马流露一点,微乎其微,如沙流逝,因为那时在她眼里他是一个喜欢横冲直撞的毛头小子,青涩的学生气盖过一切,实在没余地让她发现他会有什么明朗的贵气。
现在他有轻微改变,又或者是她眼光变化,做完爱发现他是个男人,具备男人应有的能力,甚至更好,自动将他的形象改变,她想到这里都有些失措想笑,居然诞生这么轻浮的念头。
林绮在台上操作投影,下来坐到陈知敏旁边,捕捉到一瞬奇怪的目光,她发现陈知敏看了一眼李阳森,很轻,没有严肃的评估,也没有世交朋友的问候,而是看了一眼,有关注。
然而陈知敏看完那一眼,自然地把掌心伸向投影,示意他们先汇报,令林绮如梦初醒,原来这是在酝酿而已,上司在做会议开始的提示,是她看错才对,陈知敏不可能在工作场合关注男人。
李阳森正在听他们团队第一人的汇报,把钢笔头轻轻抵上太阳穴,开始慢慢地一下一下揉磨,走神一般,其实熟记在心。
会议开始到结束用了一小时,林绮意识到蹊跷,她提出什么问题都被简力和工程师绕过,她的方案遭到无视,连某些流程的用语都经过修改传递给她,她被对方试图排除在外。
显然,陈知敏也发现他们仍有意回避林绮,下了会议后,遣走同事和对方团队的人,叫李阳森留住,她坐在对面仪容端庄,双手环缠在胸前,目光审视,“阳森,你的决定在我看来模棱两可,比起抄送,现在开会绕过林绮提出的有效问题更妨碍她的工作。”
“不是玩,这就是必要的,她已经挂红牌,你不踢她出去,那我们目前保护自身的做法是在会议上选择性绕开,没问题。”李阳森低头玩着手中的钢笔,黑皮细杆,笔帽有刻纹,“你知道她私下找简力叁次了吗,每一次都在套不同程度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