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露出那双骨节分明、布满细碎伤痕的手。
许雾看着,忽然明白他在洗什么。
水声停了。程也甩了甩手,水珠溅在水泥地上,砸出深色的点。他转过身,湿漉漉的手在裤子上随意抹了抹,然后朝她走过来。
脚步不重,却一步一响,踩在她心口上。
他停在她面前,身上还带着肥皂的劣质清香,混着未散尽的机油味。他伸手,不是抱她,而是用那双刚洗干净、还带着水汽的手,捧住了她的脸。
拇指抵在她下颌,虎口卡着她耳根。力道不轻,不容她躲。
他低下头,吻了下来。
吻得粗野,不带半点温柔。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像要吞了她。许雾脑子“嗡”地一声,手指抠紧了身后的工具柜,铁锈的碎屑扎进掌心。
这个吻,有铁腥味,有肥皂味,有他嘴里淡淡的烟味。
唯独没有她熟悉的、交易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