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是一个方便的借口,用来锁住她所有的问题和需求。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厨房。“我洗点水果。”
水龙头打开,水流冲击不锈钢水槽的声音填满了沉默。她从冰箱里拿出几个苹果——上周买的,已经有些发蔫了,表皮起了细小的皱纹。她挑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在水下冲洗。手指抚摸过苹果光滑的表面,感受着水流带来的凉意。
就在她关上水龙头,准备拿刀削皮时,客厅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压抑的惊呼。
是一个女声。清脆的,带着笑意的,从凡也的手机扬声器里漏出来。
“哎呀,凡也你坏死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公寓里像一声惊雷。瑶瑶的手僵在半空中,水珠顺着苹果光滑的表面滑落,滴在水槽里,发出轻微的“嗒”声。
她缓缓转过身。
凡也正手忙脚乱地调低手机音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掩饰过去。他抬起头,撞上瑶瑶的目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
“同学,”他说,声音有点干,“群里开玩笑呢。”
瑶瑶看着他。他的眼神在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那是他说谎时的习惯动作。她太熟悉了,熟悉到能闭着眼睛描摹出他说谎时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次呼吸的停顿。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手里的苹果还在滴水,冰凉的水珠顺着她的手腕流进袖口,带来一阵寒意。
凡也被她的沉默盯得有些发毛。他站起来,把手机塞进裤子口袋,动作有些急躁。“我去洗澡。一身汗。”
他走向浴室,脚步声在木地板上显得有些仓促。浴室门关上,锁舌弹入,然后是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哗哗的水流声像一道屏障,隔开了客厅和浴室,也隔开了此刻和下一秒可能爆发的质问。
瑶瑶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个湿漉漉的苹果。水珠已经浸湿了她的袖口,布料贴在皮肤上,冰凉而黏腻。
那个女声还在她耳边回荡:清脆的,带着笑的,“凡也你坏死了”。
不是严肃的讨论,不是礼貌的问候,是亲昵的、带着调情意味的嗔怪。是那种只有关系足够近、氛围足够放松时才会出现的语气。
群里开玩笑?
瑶瑶不信。
她走到沙发前,凡也的手机不在那里。他带进浴室了。是心虚吗?还是习惯?或者两者都是?
水声还在继续。瑶瑶低头看着手里的苹果。在厨房昏暗的灯光下,她突然注意到苹果的另一侧——刚才没看到的那一面,有一个小小的、棕黑色的斑点。不是撞伤,是腐烂。从内部开始,表皮看起来还完整,但那个斑点像一只不祥的眼睛,盯着她。
她拿起刀,在那个斑点周围划了一圈,挖掉。果肉暴露出来,是深褐色的,纤维已经软化,散发出一股甜腻中带着酸败的气息。腐烂已经渗透了。
她盯着那块被挖掉的、丑陋的伤口,看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刀和苹果,走到浴室门口。
水声停了。里面传来毛巾摩擦身体的声音,还有凡也轻声哼歌的声音——不成调的,但能听出心情不错。
瑶瑶抬起手,敲了敲门。
“凡也。”她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里面的哼歌声停了。“嗯?怎么了?”
“你手机,”她说,“刚才那个声音,是谁?”
短暂的沉默。只有毛巾摩擦的窸窣声。
“说了,同学。”凡也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水汽的模糊,“群里瞎聊。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看看。”瑶瑶说。
“看什么?”凡也的声音里开始带上不耐烦,“聊天记录?瑶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