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站在弥漫着恶臭的浴室门口,看着眼前这炼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两只曾出现在寻宠启事灿烂照片上的宠物如今变成这般模样,她的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怒意。这不仅仅是忽视,这是赤裸裸的、残忍的虐待和遗弃。
她拿出对讲机,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沉:“目标不在旅馆房间。找到宠物,状态极差,正在紧急送医。立刻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旅馆附近酒吧、便利店。嫌疑人可能去购买物品或……”
她的话还没说完,另一路负责追踪车辆和调查社会关系的警员传来了消息。
叁十英里外,毗邻州际公路出口的一家廉价酒吧里,灯光昏暗,烟雾缭绕。劣质啤酒、汗水和旧木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电视里正大声播放着球赛,零星几个卡车司机和常客散坐在吧台和高脚凳上。
凡也坐在最角落的阴影里,面前已经摆了四五个空啤酒瓶和一个喝了一半的威士忌酒杯。他头发油腻凌乱,衬衫皱巴巴的,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草草包扎的纱布,渗出暗红的血渍。他的眼神涣散,盯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时而低声嘟囔,时而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再来一杯。”他把威士忌酒杯推向前,声音沙哑含糊。
酒保是个大胡子,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边的空瓶,没说话,只是又给他倒了一杯便宜的波本。
凡也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喝,而是晃动着,对着昏暗的灯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气倾诉:“妈的……咬我……畜生……花那么多钱……说带走就带走……我的……都是我的……”
旁边一个喝得半醉的卡车司机瞥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喝多了吧,伙计。”
凡也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向那人:“关你屁事!那是我的狗!我的财产!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卡车司机被他眼中的戾气吓了一跳,嘀咕着“疯子”,挪开了位置。
凡也转回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烧到胃里。他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和更深的空虚。学校开除的通知他已经通过邮件知道了,警方的调查和瑶瑶的指控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他躲到这里,带着那两个麻烦的“东西”,原本想……想怎么着来着?卖掉?扔了?还是……
他不知道。酒精让他思维混乱,只有一股无处发泄的怨毒和愤懑在胸腔里燃烧。都是瑶瑶的错!是那个贱人不知好歹!还有那条该死的狗!
“先生,请出示一下你的id。”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凡也迟钝地抬起头,看到两个穿着夹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他桌旁,表情严肃。不是酒保。
“干嘛?”他粗声粗气地问,酒意上涌,警惕性却所剩无几。
“警察。例行检查。请配合。”其中一个男人亮了一下证件。
警察?凡也混沌的脑子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被酒精和愤怒冲垮。“检查什么?我喝酒犯法啊?那狗咬我!我才是受害者!你们该去抓那个贱人!她偷我的东西!”
他语无伦次地叫嚷着,试图站起来,却脚步踉跄。两名便衣警察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左一右上前,动作利落地控制住了他的手臂。
“嘿!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凡也挣扎起来,酒瓶被碰倒,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酒吧里不多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凡也先生,你因涉嫌虐待动物,并与一宗严重人身伤害案有关,现在正式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警察熟练地宣读着iranda警告,将他双手反剪到背后,戴上了手铐。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凡也的醉意醒了几分,挣扎更加剧烈。
“我没有!那是我的狗!我的猫!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凭什么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