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挡,只在边缘漏进一线昏黄的光,勾勒出她显得异常凝重的背影。
“谁的电话?”瑶瑶轻声问,心中那根刚刚因几日平静而稍显松弛的弦,又悄然绷紧。
云岚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解读,混合着疑虑、审慎的评估,以及一种在绝境中突然看到一条诡异出路的、带着警惕的茫然。
“陈倦悠。”她说,走回瑶瑶对面坐下,“你还记得吗?大一时学生会外联部的那个,后来自己搞了个游戏战队,烧钱玩票的那个。”
瑶瑶在记忆里搜寻,一个模糊的印象浮现出来——高大,穿着时髦,在学生会里神出鬼没,据说家里极有背景,做事全凭兴趣,笑容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意味。她点点头:“有点印象。他……怎么会打给你?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和陈倦悠仅止于几次活动上的照面,并无私交。
“这就是问题所在。”云岚的眼神锐利起来,像在剖析一个突然出现的谜团,“他说,他那个烧钱的游戏战队,凡也以前千方百计想挤进去,蹭个资历,跟他打过几次游戏,算半个‘游戏搭子’。他对凡也的评价是——”云岚顿了顿,复述道,“‘在游戏里都要算计输赢、踩队友显自己能耐的人,现实里什么样可想而知’。”
瑶瑶感到一阵寒意。连在虚拟的游戏世界里,凡也那套模式都如此鲜明吗?
“他说他听说了最近的事,”云岚继续道,语气带着思索,“知道凡也定罪又跑了,也知道你现在处境艰难,带着两只重伤的宠物东躲西藏,治疗费用是个无底洞。”她看着瑶瑶的眼睛,“他说,他可以帮忙。”
“帮忙?”瑶瑶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被更深的怀疑取代。一个多年前仅有点头之交、和凡也有过游戏接触的富家子弟,为什么要在这个敏感时刻伸出援手?“他……是出于同情?还是和凡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过节?”
“这也是我的第一反应。”云岚双手交握,指节微微用力,“我直接问了。他的回答有点意思。他说,首先,他跟凡也那点‘游戏搭子’的关系早就淡了,纯粹瞧不上那人品性。其次,”她抬眼,“他说他记得你,瑶瑶。记得你当年在学生会帮忙组织流浪动物关爱活动时的样子,‘挺认真一姑娘’。现在搞成这样,还牵扯到无辜的动物被虐,他觉得‘有点看不过去了’。”
这个理由,部分源于对凡也的厌恶,部分源于对过往一丝微薄印象的好感,还有对动物遭遇的不平。听起来比纯粹的“路见不平”多一点个人色彩的缘由,但也因此显得不那么空洞。
“他能帮什么?怎么帮?”瑶瑶追问,警惕并未消除。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来自陈倦悠这样背景复杂的人物。
云岚将陈倦悠在电话里的提议和盘托出,条理清晰,显然对方在短时间内已经有所构思:
陈倦悠有个姑姑,定居在美国另一个州,是资深的动物救助者和爱好者,拥有完善的住所、庭院和长期合作的顶尖兽医团队。姑姑最近因失去爱犬而伤感,已初步沟通,对方非常愿意并能够专业地接纳并照顾cky和公主,承担后续所有康复费用。陈倦悠可安排绝对安全、专业的跨境宠物运输。陈倦悠通过家族关系,在本市一个以顶级安保和隐私性着称的高端公寓楼,有一个长期空置、定期维护的单元。他可以临时提供给瑶瑶和云岚居住,直到她们找到稳妥的长期落脚点或案件有突破进展。该社区门禁森严,访客筛查严格。而且他还坦言,他的社交圈层和“玩游戏认识的叁教九流”,有时能接触到一些非主流的消息。他会“顺便”让信得过的人留意,是否有凡也的蛛丝马迹在某个角落出现。他强调这只是“多一双眼睛”,不打包票,且与警方调查无关。针对眼前迫在眉睫的宠物医疗欠款和后续安置运输的巨大开销,陈倦悠表示可以通过其姑姑的救助渠道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