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可是看清那白鸽的来处了?
姜昀悠悠地睁开双眼,意识从混沌中逐渐清醒。
此前的一切记忆重新涌现了出来悲痛的,怨恨的,思念的,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简一言。
他动了动唇,这么一说,心里好歹也安心了下来。
撑着身子慢慢坐起,额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甚至气虚得喘不上气,简直弱不堪言。
咯吱一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青衫男子的身影出现在姜昀的眼前。
醒了?男子的语气有些意外,他轻声笑道,将盛药的托盘放置在桌上,除了额上那伤,可还有不适的地方?
姜昀摇了摇头,将自己缩到角落,声音沙哑地问道:这是哪?你又是?
他对「将军楼」的设置并不太了解,只知道其中机构颇多,最昭著的莫过于那直属于萧厉的杀刑司了。
外传「扬州梦」和「满园春」中犯了错或有反逆之心的人会被送进那处受刑,不死也会被彻底废掉,最后在生不如死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别担心,这是药司。青衫男子柔声道,我是这里大夫,钟生白。
姜昀的眼睛为之一亮,轻抚了缠绕在头上的细布。
原来简一言真的把他送来了这
姜昀再去细看钟生白面容,觉着这人性子应是十分温和,那青衫上还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倒像个书院里精研典籍的先生。
幽幽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
钟生白将碗递于他,打趣道:快些喝了罢,简二公子要是来了看见你这副模样
听见简一言的名字,姜昀脸色一红,也不多想其他,忙将钟生白的药一股脑地喝下肚中。
谢谢
没想到这楼中还有如此温柔善良的大夫。
姜昀不由得和他多说了几句,本想问问简一言何时会来,那边的门轰然开了。
呃
姜昀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大掌扼住了喉咙,脑中嗡嗡作响。
将军!钟生白惊呼,想要阻止也晚了一步。
你出去。
不知何故,萧厉竟阴沉着脸,浑身的戾气。
钟生白欲言又止,最后迫于压力,只能退出门外。
房里只剩两人。
姜昀被掐得脸色通红,拼命地掰着萧厉的手,想获得喘息的机会。
萧厉手臂肌肉结虬,双目赤红,发了狠劲似要把姜昀的脖子扭断。
这时门外传出一道女声:
将军,人已经带来了。
萧厉总算是找回了一些理智,蓦地将姜昀甩落下床。
咳咳
姜昀粗喘着气,刚刚喝下去的药又欲作呕。
萧厉紧攥手中的信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怎么说动他的。
姜昀微怔:什么?
萧厉见他这般无知的反应,胸中怒火又升腾了起来,但一想到简一言的模样,又不得不将之压了下来。
让她进来。
得了萧厉的命令,花戏蝶才将姜婉带入。
哥哥
婉儿?姜昀不可置信地看着扑进自己怀中的人。
萧厉竟然把她重新送回到了他的身边!
看好他们。萧厉没心情看他们如何团聚,嘱咐花戏蝶将他们安排进艺司学习后便转身离去。
这是怎么回事?姜昀向这个执掌「满园春」的女子问道。
花戏蝶俯身,饶有兴趣地端详着他的面容。
长得倒还不错,以后怕是三皇子也不能随便动你咯~
第二天,天还未亮,简一言就被侍童拉起来洗漱,穿衣,然后跟着简易行和简舒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