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谁逼着来道歉?”兰迪想换个话题,因为既然问题就无法现在解决,那只能尽量谈笑、减轻痛苦。
杰森哼了一声,摇头。“猜错了。用刀抵着我脊梁骨的是恶魔崽,那孩子还死不承认你是他的替代母亲。”
偏心的家长我是不是个偏心的家长?……
在该启程离开的那天清晨,兰迪被达米安摇醒。
“醒来,尤兰达。”达米安用气音说:“你会睡过头!”
此时此刻,兰迪只想把头埋进枕头和毯子中,埋得越深越好。
不幸的是,即使隔着毯子、她也能感受到达米安的抓握力道,孩子把手放在她的手臂上,粗鲁地摇晃她,不肯放弃。
“我不会睡过头,我设了闹铃。”兰迪痛苦地回答道。
在一旁,布鲁斯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哝声。
兰迪会将此视为一个赞同。然而达米安并不这么想。
“你会吵醒父亲,昨夜他过得艰辛。”达米安音量压低,咬牙切齿的程度却加倍。他命令她:“快起床,跟我来。”
兰迪也不想吵醒布鲁斯,不仅因为昨晚疯帽匠心血来潮想冲出阿卡姆,更因为最近布鲁斯有多么忙碌是肉眼可见。她可以看见,在短短两周半、不到二十天的时间里,布鲁斯的黑眼圈迅速加深。
她勉强从毯子里滚出来,疲惫地随达米安下楼,进入厨房。
清晨六点,就连迪克都还未起床。
厨房里有一些现成、热忽的简单餐点,一杯橙汁,和一杯散发出肉桂香气的热咖啡,用白色瓷盘和木制托盘盛着,以一种别具美感的方式随意摆放在小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