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叶枫林来回摩挲手上的绳结,直到指腹被摩擦得发热发红,她也毫未察觉。
都说扫墓要趁天亮,可叶崇礼却是奇怪,偏偏将时间定在了黄昏。
西方天幕日头渐沉。
叶崇礼在前带路,其余叁人紧随其后。
叶奶奶的墓就在后头的山上,要不是山路倾斜,需要时刻注意安全,脚程应该会更快些。
根据现场的状况来看,他们并不是最近第一批造访此处的人。
地面上有踩折的树枝,斑驳的鞋印,以及燃烧完剩下的蜡油和灰烬。
叶崇礼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叶枫林。
“我前两天来看过你奶奶,告诉她你要来,现在你烧一些纸钱,顺便和你奶奶说说话。”
叶枫林点头,遵从叶崇礼的要求,将袋子里的几捆纸钱都揉开,用打火机点燃一角,扔到先前的灰烬里。
傍晚温度骤降,山间刮起一阵阴风,刚燃起的火蓦地烧旺,叶枫林手不过收得慢了些,便被蹿起的火苗掠过。
她猛的收回手,用力按住手指。
“枫林!”
涂婉兮冲上前去察看枫林的手,还没找到伤处,叶崇礼态度严厉地分开了两人。
“肯定是你诚心不足,让你奶奶生气了,还不快去请罪!”
涂婉兮现在算是明白叶崇礼为何会被亲儿子断绝关系了,她指着叶崇礼的脸,面上全无平时的从容。
“好你个老头,你孙女被火烫到,你不关心一下吗?”
“如果痛她会说,不用你在这大惊小怪。”
“你!”
涂婉兮觉得自己算是遇到硬茬了。
她扯了扯嘴角,寻思着该让叶崇礼吃点什么教训。
相较之下,被烫伤的叶枫林倒是异常沉默。
——烧纸钱时她的确分了心。
她不受控地去想,婉兮如何笑着叫那个人“阿玄”。
那种语气,应该她从未听过的。
她甚至还会想,在床上时,婉兮会不会拉着他的手,然后……
她攥紧手指。
“婉兮,爷爷说的没错,你别怪他。”
她说得费劲,嘴巴跟张不开似的,末了还倒吸一口气,咬着下唇。
她没敢多看涂婉兮,丢了魂一般走到奶奶的墓穴前跪下,双手合十,闭眼诚心忏悔。
可即便跪在这,她的心依旧难以平静。
阿玄,阿玄……那个阿玄就像噩梦一样盘旋在她的脑中,怎样都挥之不去。
既然他已经死了,婉兮会去祭拜他吗?
叶枫林尝到一股极淡的血腥味,用手背去抹,就见上面有一条血痕。
“枫林,小心!”
愣神间,她听到婉兮高声呼喊她的名字。
——身前两块墓穴的石板骤然炸裂。
叶枫林只来得及听到一声闷响,下一瞬,肩上一紧。
她甚至没看清对方的脸。
“哈哈哈……”
低沉的笑声贴着耳侧响起。
“涂婉兮,许久不见,看来最近过得很不错嘛。”
对方声线涂婉兮再熟悉不过。
“承蒙关心,过得确实不错,哪像你们一股狗臭味,遮都遮不住,怕是很久没洗了吧?”
涂婉兮这张嘴向来不会落于下风,她一边出声挑衅,一边靠近。
“站住。”
领头的男人后退,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抵上叶枫林的脖子。
“如果不想见血,就别动。”
叶枫林之前哪见过这阵战,吓得面色惨白,投来的目光中满是恐惧。
涂婉兮却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