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缩进被子里,眼睛紧紧闭着,装得像只鸵鸟。
“没事,”他说,“门我反锁了的。”
门外又传来一声:“小然?”
邱然伸手揉了揉被子里那团鼓起来的脑袋,慢条斯理地下床,边穿衣服边提高声音回应:“张姨,我很快下楼。”
张姨 “嗳”了一声,大概已经转身往楼下走,脚步声渐渐远去。
邱然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回头一看,发现邱易还缩在被子里不动。
“人都走了。”他说。
被子动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才慢吞吞探出脑袋,脸已经红透。
张姨在他们家工作快二十年了,几乎是看着他们兄妹长大的。邱易和她相处得久了,把她当成了半个亲人般的长辈,甚至比爸妈还亲近些。
“你快走。”邱易开始赶人。
邱然嘱咐她洗漱完就下来吃饭,便先下了楼。
房门重新关上之后,邱易一个人在床上冷静了好一会儿,才悄悄钻回隔壁自己的房间。
楼下气氛却和刚才完全不同。
张姨正站在餐厅旁边,脸色发白,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看见邱然下来,她像终于找到主心骨般松了口气。
“怎么了,张姨?”邱然问。
“小然,阿姨想请假回家一趟。”张姨声音发抖,“我爸早上突发脑梗,现在在医院抢救……”
她一边说,一边不停看手机,明显已经乱了方寸。
“我刚刚给先生和太太打电话,都没打通。”她勉强稳住情绪,“所以才上楼找你。”
邱然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医院那边现在有人吗?”
“没有……”张姨眼圈已经红了,“我弟弟人在外地,家里没别人了,我得马上回去。”
“你先别急。”邱然低声说,“身份证和银行卡带了吗?”
张姨愣愣点头。
“带了。”
“好。”邱然迅速拿起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这、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他说,“现在先处理你父亲的事。”
他说话时很稳,那种天然的冷静,莫名让人安心。
张姨眼泪一下掉下来,连连点头,心里充满了感激。
邱家夫妻关系不好,这么多年也都不怎么照顾孩子。可偏偏邱然从小就懂事,像个小大人似的,不仅自己没像别的有钱人家孩子那样长歪,还把妹妹也带得很好。
“我去换件衣服。”张姨抹着眼泪往房间走,“小易早餐在锅里,还有她的午饭,我——”
“我会照顾她。”邱然说。
张姨点点头。
“我上去和小易说一声,我们就出发。”他又说。
邱易正在房间里洗脸,抬头便从镜子里看见邱然。
“怎么了?”
“我现在得出门一趟,大概下午才回得来。”
邱然把张姨家里的事简单解释了一遍,说准备开车送她回老家嘉北的医院。张姨和邱旭闻是同村老乡,这样往返一趟,在路上大概要五个小时。
“先吃点东西再走吧。”邱易有些担心。
“没事。”邱然站在门边,“路上买。”
邱易也不劝了,她知道事有轻重缓急,还是送张姨要紧。
低头把毛巾挂好,然后慢吞吞走到他面前。
她现在已经恢复很多了,走路时只有一点很轻的跛。
“低头。”她忽然说。
邱然看了她一眼,还是顺从地微微低下头。
下一秒,邱易伸手抱住他,仰头将唇紧贴上去,先是啄了啄他柔软的上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