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神情逐渐凝重起来,不仅再三诊脉,眉头也愈发紧锁。
良久,他才开口:“小公子此番确实是偶感风寒,稍后待老夫拟一帖药方,吃上几日便能痊愈。只是除此之外,小公子脉象奇异……老夫才学疏浅,不敢妄断,还需回太医院翻阅典籍遍查一番。”
姬九离没说什么,只让鹑尾立刻带老太医去写下药方,他怕时间久了,儿子又要变回鸟了。
至于脉象奇异,想到方才的软白团子,姬九离觉得,大抵是妖怪的脉象本与于凡人不同。
一如太医所说,在喝了几日药后,姬长乐逐渐病愈。
听着隔壁院落中传来鲜活的欢声笑语,姬九离唇角轻扬。
姬九离眼见着儿子从病恹恹的模样养得活蹦乱跳,也不由得生出一丝成就感。
这个变化是因为他的主导产生,想来也算是做到了“父亲”应做的事情?
虽然是陌生的职位,但他依旧能轻松掌控。
“爹!”
没过多久,白发孩童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手中扯着一个燕子纸鸢眉飞色舞地扒在他的书桌旁。
“爹,等你忙完我们一起去放纸鸢吧!”
每次姬九离忙于公务时,他就会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等候。
姬九离看他肤白如瓷的脸上冒出细汗,拧起眉,取下一件绛红的披风裹住他。
“日渐天寒,你身子弱,仔细受了风,又心悸难受,待春日再玩。”
“啊……”
姬长乐鼓起脸,发出不情愿的声音,黑曜石般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可是我听说别人家孩子都可以在秋日放纸鸢的。上次我还看到隔壁张大人家飞起纸鸢了,我爹比他爹厉害,我的纸鸢一定能飞得比他高,对不对呀?”
难道自己还比不上隔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