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在院子里捡到的!”他别开脸,睫毛轻颤,目光忽闪游移不定,只差把心虚写在脸上。
这般拙劣稚嫩的谎言反倒让姬九离感到又好笑又不愉快。
很奇妙。
与他平日里接触的老油条老狐狸相比,这孩子的心思如此简单单纯,谎言一眼看破,正因如此,他在这个孩子面前难以保持在外时尔虞我诈的态度,连一贯的多疑也无处可疑。
这种单纯是何等可贵,让此刻的谎言都显得有些刺耳。
姬九离从来不在乎别人说谎,他认为谎言很有用。
一个人说话,重要的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藏了什么。
谎言意味着这个人在掩盖重要的事物或者真正的目的,反而是一种暴露弱点和欲望的行为。
他常常利用这一点,掌控其他人的欲望。
但他不希望姬长乐未来也像那些人一样欺骗他。
姬九离垂下眼眸,就像用手拢住幼禽一样抚上儿子的脸,迫使撒谎的孩童不得不正视着自己。
“乐儿,”他平静地问,“再回答一遍,你是怎么拿到锦囊的?”
“是院……”在父亲没有丝毫笑意的注视下,姬长乐的声音越来越轻,就像一炷烧到最后即将熄灭的香。
他心虚之极,手指绞着衣角,他爹越是盯着他看,他就越是说不出来。
在沉默之中,姬长乐突然想到,他本来就是要做个调皮的孩子,被他爹发现他偷溜,好像也正和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