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至臻闹事的那天,俞剑波就试探过他是不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推掉陈炎才的委托。
在袁丽家楼下蹲守,却又没什么动作,不像是打击报复。
更像监视。
袁丽恐怕知道些什么,才会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他跟关灼送袁丽回家,是偶然中的偶然,但在有心人的眼里,恐怕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有人不希望袁丽跟他有所接触,所以这几张照片才会被送到俞剑波的手上,是提醒,也是警告。
陈炎才的案子没什么可说,几项罪名哪条也没冤了他。
袁丽可能掌握了什么关键的东西,是沈启南在看到照片,听到俞剑波问话之后的猜测。
这照片会被拍下来,送到俞剑波这里,只能是因为他的身份。
他是个刑辩律师,跟袁丽的接触会让有些人不安。
问题在于,这些人里面也包括俞剑波吗?
沈启南忽而直视着俞剑波的眼睛。
他不会分辨不出俞剑波的态度。陈炎才的案子,俞剑波是希望由他来做的。
沈启南拿出手机,解锁之后放在桌上。
俞剑波说:“什么意思?”
“我从来不删通话和聊天记录,罗瑞的妻子叫杨静,是我的同学,她是哪天来找的我,谁先谁后,都能找到记录。”
话说到这份上,俞剑波反而笑了,点了根烟:“你这脾气。”
他把棋盘上的棋子复位,单拎出一个“卒”,一个“帅”。
“陈炎才就是个江湖草莽,不算什么,关键是站在他后面的人。这个袁丽,你不要再跟她接触了。”
见沈启南没有答话,俞剑波看他:“我会害你吗?”
片刻之后,俞剑波将那只文件袋交给沈启南。
“这里面是一个案子的材料,你先看一看,”俞剑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咱们师徒两个上一次合作案子,已经是在好多年前了吧?专业上,处事上,我能教给你的东西已经没有了。”
这句话有言外之意。
没有学会的东西,或许不是因为不能教,而是因为不想学。
可能以前有过好几次,沈启南都听出了俞剑波的言外之意,他用自己的方式周旋或是回避,俞剑波察觉,从来不强求。
在俞剑波的那个时代,他走的是一条更野蛮,更漆黑的路,或者说,那时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要想取信于人,也只能踏上同一条路,没有人可以永远独善其身。
从沈启南站到某一个高度开始,他能够看到那个时代的残影。
它们掌握权力财富,潮起潮落,永不退场。
此刻俞剑波掌下的那个文件袋,就是一份邀请函,一张入场券。
立冬之后,小雪之前,短短一周时间下了数场雨,气温骤降。刺骨湿冷较往年只增不减,有人说,今年会是一个寒冬。
任婷一案成功立案,抓捕赵博文的过程中却出了些问题,竟让他给跑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沈启南的反应依旧很稳。
赵博文是生活在一个有将近两千万人口的大都市,不是藏匿在什么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他不可能永远躲着不露头,抓到他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在任婷的工作室里,办案人员也有了新的发现。
任婷时常就住在画室之中,而在画室的几个隐秘角落,都有赵博文设置好的摄像头。
他一直在监视、控制任婷。
赵博文不满足于用扣留身份证件、在任婷的手机里安装追踪软件的方式来控制她,他要任婷一天二十四小时活在自己的监控之下。
办案人员通过技术手段恢复了赵博文在任婷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