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说的。我承认他现在躺在病床上是我干的,我从三楼宿舍窗户朝他扔了一个盛辣椒粉的塑料罐子。至于我为什么要这么干,您肯定也从送他过来的人嘴里听说了。我愿意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要赔偿或者背处分,我都没有怨言。”
他一番话带着几乎称得上讽刺的平静轰然落地,在场众人都有些惊讶,惊讶于一个大三学生竟然能如此坦荡而大方地面对此类任何人都不愿意看见的突发场合。
尤其是导员,她此刻对庄思洱的情绪可谓十分复杂。
若是纯粹从个人情感的角度来看,她甚至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男生能干出那样大胆的事来。毕竟从大一入学开始,庄思洱就一直是班级里、乃至整个专业最出挑的学生,不仅成绩拔尖、积极参加各种竞赛,就连社交或文艺方面的学生工作也总是走在最前沿,两年多来连假都没有请过几次,一直让她最省心不过了。
可此时此刻,对着尚且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孟迟、以及对面眯着眼睛等着看她会怎样处理这件事的安全科老师,她又实在不得不相信,这个不大不小的乱子真的是自己最满意的学生庄思洱搞出来的。
正当几人沉默的短暂空隙里,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校医拿着报告闪身进来:
“孟迟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从初步的症状来看,他嘴唇肿胀、脸部皮肤起水泡,喉部水肿、呼吸困难,这些确实是典型的辣椒过敏症状。不过由于送医比较及时,他的病情不算很严重,在这里观察一晚上,吃点氯雷他定,明天应该就能恢复。”
这样的结果说严重不严重,但若是想能一笔带过,又需要仔细考虑一下说辞。
导员有些犹豫地回头看了孟迟一眼,咬了咬牙,终于在心底下定了决心怎么说也算是有了两年的交情,这事庄思洱也挺可怜,她怎么说也得尽力伸手拉这学生一把。
然而,就在她绞尽脑汁地思考了一下说辞,准备开口巧妙地表明态度时,又听见那校医推了一下眼镜,开口补充道:
“噢,对了,病人的鼻梁上还有被重物击打过的痕迹,虽然没有骨折,但有明显的皮肤肿胀变色现象,可以算是轻微毁容,要一个月左右才能恢复好。”
正打算开口的导员:“……”
她有些麻木地看了不语的庄思洱一眼,默默把自己已经到了喉咙口的包庇咽了下去对不起,学生,老师没词了,你还是自己扛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架斗殴,把校规放在什么地方?”就在这时,安全处的刘老师也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有些责备地看着庄思洱:
“都多大的人了,还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我听说你这孩子还是个校学生会的什么干部,怎么把你叫过来了解情况,还一点悔改的意思也没有?”
悔改是不可能悔改的。庄思洱面不改色地在心底顺口接上,面上却没有丝毫表现,只是微微低着头,一副认真反思自己的样子,并不言语。
事已至此,让孟迟至今还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知,他的报复也没什么再进一步的必要了。庄思洱虽然尚未完全消气,但毕竟理智回笼,知道这件事再闹下去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因此打算让一切就此结束,老实领个处分之后赶紧回宿舍睡觉。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片刻之后,刘老师叹了口气,皱着眉头给庄思洱下了个最后的判决结果:
“二二级应用心理专业学生庄思洱,违反校规第二十二条,公然打架斗殴致使同学受伤,记过一次,进入半年观察期,观察期过了以后再酌情消除。哦,还有,孟迟的同学的眼镜因为你的行为损坏,等他醒来之后你需要担负赔偿责任,这事你俩自己商量。”
庄思洱面色平静,点了点头算是表示自己知晓,心道跟自己预料中的处罚结果差不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