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对他的反应表现出意外,反而还十分配合地往他身前挡了一下。
但他神色淡淡,显然并不认为同父异母的弟弟跟自己具有什么血缘亲情:“算是吧。不过我不熟。”
两人视线前移,只见那看着大约刚上小学一二年级的小男孩流着鼻涕,一面咬指甲一面伸手去拽谢伯山的衣服下摆,但被后者严厉地把手打掉了:
“你来干什么?你妈呢?”
那小男孩不仅发型看起来不太聪明,就连面相以及行为举止都和谢庭照小时候全然不同,透着股子娇宠出来的傻气,让人怀疑谢伯山后面娶的几任老婆究竟都是何方神圣。
听得爸爸如此训斥,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含混道:
“妈妈……妈妈在那。”
众人于是再次同时顺着他指的方向朝楼梯口上面看过去。一开始出现在庄思洱视野里的,只有一个女人的下半身,穿着质地柔软的长裙,露出来的一截脚踝清瘦白皙。
下一秒,随着那人整个身体从楼梯拐弯的平台处转了出来,庄思洱也终于第一次看清了她的全貌。
这位谢庭照的后妈并非众多西方童话故事里写的那样,浓妆艳抹,妖气外漏,恰恰相反,她妆面素雅,面容白净,整个人就像一株还带着曦光的出水芙蓉,堪称清丽。
这是庄思洱在进门以来第二次由衷感慨虽然别的方面品行实在不咋地,但谢伯山的品味的确具有一定权威性。
女人的脚步在即将接近谢伯山之前略微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似乎放缓了速度,并没有站下来与他并肩。她只是牵起自己小儿子胖乎乎的小手,然后缓缓抬头看向对面的谢庭照。
“庭照放假了?”
来者不善
这话虽然是关心,但语气实在稀松平常,带着股子连掩饰都不屑于掩饰的平淡疏离。
而谢庭照既然跟她在这个家里全然是以陌生人身份相处,此刻自然也不会显得有多热络。
他只是颔了颔首,不咸不淡道:“好久不见了。”
后面既没有亲属名称的后缀,也没什么提示关系的定语,简直要多疏远有多疏远,庄思洱怀疑这俩人就算平时在大街上遇到了也会对对方装作视而不见。
谢庭照的继母本来也是小三上位,顶了之前谢伯山那个秘书情人的位置,并勉强凭借着不错的学历和见识坐到了这个当家主母的位置而已。
今天是庄思洱第一次见到她,一看之下才发现她当真年轻得很,看着比谢庭照这个继子也大不了几岁。
然而谢庭照尚且还是个刚刚成年的大一学生,她的大儿子却已经到将近要上小学的年纪了。
再次抬头打量了一下流光溢彩到让人不敢细看的天花板,庄思洱在心底叹了口气,心道这宅子虽然看着华丽气派,但只要有谢伯山这个封建老顽固坐镇主位,终究还是个吃人的去处。
无论是被和年轻恋人之间所谓“爱情”障目的谢庭照亲生母亲也好,眼前这位为了金钱地位而无所不用其极的继母也罢,实在都是些身不由己的可怜人,一旦上当受骗,短则十年,长则一辈子,也就这么在金碧辉煌的囚笼里蹉跎过去了。
然而,可怜之人……必定是有可恨之处的。
庄思洱来的路上各种旁敲侧击,从谢庭照那比花岗岩还硬的嘴里翘出来一点信息,关于他前三年里在父亲家具体遭遇了什么样的对待。
简单来说,就是谢伯山在百忙之余千方百计地挑刺找事,说得好听点叫精益求精,说得难听点就叫想榨干儿子的每一寸利用价值,无论在学习还是生活上都对他有严苛到将近变态的要求。
至于他那位大名鼎鼎又素未谋面的继母,为了不滥伤无辜,庄思洱也问了。她倒是没怎么故意给谢庭照使绊子,不过自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