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这种举动,哥哥完全没有一丝防备,容许他从高铁站一直跟到酒店,连上楼的电梯都是紧挨着的。
谢庭照觉得自己快要气得笑了,但同时又不知道是否该延续怎样的心情。最重要的是他甚至说不清自己毅然决然跟来这座城市的目的,担心哥哥的安全和不想让他消失在距离自己那么远的地方诚然是一部分原因,但谢庭照知道自己同时也有不那么光彩的目的他想看看如果真的在时间和空间两个维度上真正远离了自己,庄思洱会是什么样子的。
是会开心,会失落,还是会彻底把他抛之脑后?谢庭照这么想着,但还是没忍住在眼睁睁看见他大大咧咧跟着几个同学进了那家地下酒吧的时候沉下去神色。
那一刻他简直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肢体,仿佛下一秒就要疯了似的推开那扇门,拉住庄思洱的胳膊让他无法再离开哪怕一步,问他哥哥为什么要一离开自己身边就去陌生的酒吧,是借酒浇愁,还是想认识什么新朋友了?
然而他胸膛起伏,最终还是与那始终过剩的占有欲斗了个遍体鳞伤之后,再一次把它们妥帖地按了下去。
他跟在一行人身后走进了同一家酒吧,坐在吧台连灯光都找不到的一个角落,要了一杯苏打水,看着庄思洱将近三个小时。
他看着哥哥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颜色艳丽的酒,看着他耳朵逐渐在霓虹色彩下被醉意染成粉色。他看着他跟那个陌生的学姐一刻不停地交谈,最后自然也用他那敏锐到几乎像被调好了参数的直觉,先一步观察到自从庄思洱坐在那张卡座上,便有一道不善又意味深长的视线始终落在他侧脸上。
谢庭照的警惕从开始持续到结束,尤其这时候他已经收到了庄思洱发来的那条信息,看似没头没尾,但结合自己亲眼看见的景象,他推测哥哥是在学姐的开导下突然想开了什么。
算是个好消息。谢庭照想,然而下一秒,他在看见庄思洱起身离开的时候本来已经放松下去,正欲起身跟上,却冷不丁看见那道陌生的身影先自己一步出了酒吧大门,消失在冷风呼啸的街头中。
刹那间意识到什么,谢庭照一刻也没有犹豫地起身跟上。然而最不巧的是刚刚走过吧台,就有一个因为跟同事说笑而没有好好看路的小酒保撞在了他身上,托盘里的鸡尾酒坠下去,在玻璃破碎之前淋湿了他的袖口。
玻璃碎掉的声响狠狠刺穿了他一瞬间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这个不大不小的乌龙让谢庭照失去了最开始那一分钟的宝贵时间,尽管他丝毫没有拖延,在把事情草草处理好的一瞬间就继续疾步走出了酒吧,却发现目之所及,无论是熟悉还是陌生的背影都已经消失无踪。
这一刻谢庭照的心脏才算是真的沉了下去。剩下的一切因为心情太过急促而在他记忆里走马灯一样地呼啸而过,只记得等他用颤抖的指尖把消息发给朋友,让那人赶紧帮他通过社交账号查一查庄思洱的具体定位时,额头上一层层渗出来的冷汗几乎要被寒风吹干了。
没想到紧赶慢赶,最后还是来晚了一步。走进那条似乎被遗忘在城市中的城中村小巷子时,他来不及多想,但他还是用保有的几分理智提前按紧了报警号码,打算在第一时间拨出去寻求援助。
然而等到他真的哑着嗓子唤出庄思洱的名字,并得到了那声几乎让他想哭的回应时,谢庭照嘴唇发麻,心脏落地的巨响在整个身体里回荡,差点没能握住手机。
从恶狠狠赌上庄思洱嘴唇的那一瞬间,谢庭照就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肩膀和手臂的肌肉,尽管搭在哥哥后颈上的掌心收拢时那么轻,是温和到几乎能被称得上小心的重量。
可与此同时,他的动作又是疾风骤雨般粗暴的。比起一个真正的接吻,他更像把庄思洱整个人给含进了唇舌中。他的虎牙不轻不重研磨着哥哥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