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排一会?或者找个电影看看?”
他说得模糊,谢庭照却听得清晰,并且十分狡猾、也十分具有选择性地忽略了后面那几个选项,把注意力的落点全部聚焦在一处:“什么都行吗?”
说罢,不等庄思洱回答,又微微把脑袋抬起来一点,凑到他的眼前。睫毛垂下来,他视线很认真地从哥哥瞳孔上滑落,一路越过鼻梁,最后停驻在因为刚刚从外面回来而因为寒冷泛红的嘴唇上。
“哥哥。”再开口时这人声音竟然哑了。“想亲你。”
溃不成军都无法形容。庄思洱想心脏在一瞬间提升到了即将爆开来的满溢程度,酸酸涩涩,像被捏在他人的指尖,从此生死都不再能够由自己选择。
是谢庭照掌控着他的一切。于是下一秒,庄思洱不再思考,也没回答,只主动把脸凑了上去,衔住了他的唇。
吃完饭已经半个小时,其实两人口中的红酒味已经都消散得差不多了。可唇舌之间的厮磨又带来了新的化学反应,有无色无味的新物质在他们之间产生。
如果一定要形容,庄思洱大概会把这种感觉形容为某个预言。
关于这个晚上的预言。
一吻终了,这一次就连谢庭照的呼吸也尽数乱了。庄思洱整个人的意识都是模糊的,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进门时还好好的,仅仅五分钟之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可所有下意识的反应都抵赖不得,此刻不比方才在西餐店或者出租车上,他们已经脱去了厚重的棉服外套,谢庭照身上是一件卫衣,庄思洱则是毛衣,很保暖的同时又质地轻软,穿在身上,在某种程度上能够像夏装一样,勾勒出轮廓的峰回路转。
所以谢庭照看着他。或者说,其实不是看,而是像在对待一件艺术品一般的描摹。
“干什么。”庄思洱好半天才把方才因为接吻时间太长而差点走上了岔路的气给喘匀,找回了一点神志,突然觉得自己作为哥哥,同时也作为他们之中唯一一个有过恋爱经验的人,实在应该多多掌控着节奏和掌控权才对。
在此之前,无论在什么地方,他几乎都是被谢庭照牵着鼻子走的除了那天早上,谢庭照因为没有藏好自己的反应而陷入了罕见的慌乱,大出纰漏,两人勉强战了个平手。
……对。想到这里,庄思洱突然灵光一闪。既然都有成功经验了,为什么不从其中汲取教训?
谢庭照和他贴得太近,即使已经脱了外套也止不住觉得好热,他索性伸手抓住那人的卫衣下摆,说话没经大脑,倒像带着一股子天真的不假思索:
“你热不热啊?把这个脱了呗,你里面又不是没穿。”
果不其然,听了这话,饶是谢庭照也忍不住僵掉一瞬。庄思洱低着头偷笑,余光里能够瞥见那人止不住的胸口起伏。
可谢庭照没有给他太多得意的时间,因为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滚烫的掌心给握住,谢庭照对他说:
“你帮我脱。”
这下轮到庄思洱的大脑宕机。他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可刚刚被面前这人搜刮了一通的口腔却显得干燥,竟然没有唾液能够用来滋润喉咙。
“怎么了。不敢吗?”谢庭照却微微笑了,庄思洱这一刻才看到他眼尾已经被染上了一点微微的红色。他低声说:“不是哥哥自己的意思吗,反正我里面穿了,没什么好怕的。”
庄思洱犹豫了半晌,心道这话听着倒是没说错。他毕竟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想了想还是选择了继续佯装大方,伸手就开始扒拉他的卫衣。
谢庭照倒是也配合,低头弯腰抬胳膊,让他没怎么费力地把那衣服给拽了下来里面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薄t恤,原是睡觉用的。
不管怎么说,t恤和卫衣比起来毕竟更能凸显身体的轮廓。谢庭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