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三位数的餐厅无异于琼浆玉露。
半个小时时间就足够所有人蝗虫一般把食物一扫而空,只留下一桌子被完全搜刮干净了的包装盒。
吃饱喝足以后,众人摸着肚子,发出了幸福的叹息声。至于收拾残羹剩饭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谢庭照这个在吃饱以后唯一一个还能站起来的人身上。
他把垃圾简单收拾了,收尾清洁工作,正想要拿着出去找垃圾桶,却又在门口被庄思洱叫住。哥哥把他手里的东西费力接在怀里,说:“我去扔吧,正好要去卫生间洗个手。”
他出门以后,庄思洱拿了张湿巾再次清理了桌面,擦到一半却正巧看到桌角上有一部手机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他一开始以为是谁随便扔在这里的,没有在意,但随即又猛然意识到壁纸很熟悉,来电显示的备注也同样熟时思茵女士。
意识到这是庄思洱妈妈打来的电话后,谢庭照顿了一下,又下意识朝门口看了一眼。
可庄思洱大概早已经走远了,这个时间阿姨打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他犹豫片刻,索性点了接通。
没开免提,对方也还没来得及说话。谢庭照把电话举到耳边,然而胳膊刚动了一半,坐在门口的某位仁兄便将视线投了过来。
下一秒,他丝毫没有进行收声的嗓门在室内和听筒中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庭照,你男朋友迷路了,问你卫生间在哪!”
谢庭照:“……”
电话那头的时思茵:“……”
第99章 开诚布公
谢庭照不止谢庭照。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可以笃定,这是自己这一辈子里所遇到过的、最长的沉默。
像一篇原本音符密集的曲谱突然有了断层,乐曲奏到高潮处猛然翻页,却发现下一面是一片空白。
谢庭照的胳膊僵在原地,显示着通话界面的、庄思洱的手机也随之停滞在半空中。
那位没看清楚就直接扯着嗓子喊了出来的仁兄其实在话音落下下一秒就意识到了什么不对,整个人也僵尸一样地站在原地,一声也不敢出。
然而,这个时候,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了。
最开始的那几秒谢庭照大脑里很混乱。一千个一万个好或者不好的对策一齐潮水似的涌进来,淹没了思绪的沙滩。
然而在像一条皮筋一样被越拉越长的沉默中,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尖蜷缩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在事情被他们藏在暗处时,也许欺瞒尚且有它的意义。可事情既然按照截然不同与预想的发展方向疾驰到现在,那么可以做出的选择其实不止一个。
大概是过了几个世纪,才终于有声音在这个房间内响起。
首先被众人捕捉到的是房门开合的声响。由于门轴已经很久没有上油,所以略微带着些刺耳,唤醒了所有人呆若木鸡的神志。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脸往门口看去,对上庄思洱那双在四处环顾一圈之后明晃晃疑惑着的眼睛。
最后甚至也是他这个唯一不明所以的人先开口:
“你们干什么呢?怎么一个个表情都这么奇怪?”
说到这甚至还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脸,嘀嘀咕咕:“我去洗手还洗得脸上有东西了?”
没有一个人敢跟他说话。下一秒他自然而然地把目光落到房间最那头的谢庭照身上,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相触,对方瞳孔里那不同寻常的凝重让庄思洱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也随之下滑,终于降落在对方手里的手机屏幕。
也就是这个时候,时思茵终于在电话那头发出了声音。
“庭照。”仍然是很温和的声线,像若无其事,只是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