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哀。
同情吗?有一点,但不多。
站在沈侧妃的角度,她只是被皇上送到翎王府膈应秦司翎。
平时疯疯癫癫了点,尚算无辜。
这也是夏小悦同情她的点,跟自己一样,如果可以,她根本不想在翎王府,不想卷进这些事情中来。
可俗话说,不作不死。
她要是看清形式,老老实实在翎王府待着。府几那么多吃闲饭的,未必就多她一个。
都傻了还想着回杀父仇人身边争宠,还妄图谋杀秦司翎,能容的下她就怪了。
夏小悦就跟她不一样了,本身不会说话带着优势,就算平时作了点那也不是它自愿的。
再者,谁又能拒绝一个毛乎乎,白胖胖的短腿狍子呢?
撸猫怕被挠,撸狍子就完全没有这个风险。
夏小悦低头,看看自己光秃秃的蹄子。嗯,丝毫没有一点攻击力。
“你傻站在做什么?踩到粪便了?”
秦司翎的声音自屋中传来,自打进了书房,余光就注意到这小家伙一直偷偷看他。
然后直直盯着自己那双蹄子,美滋滋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它那样,秦司翎脑子里就自动浮现了夏小悦举着蹄子,蹭他一身粪便的情景。
放下手中医书,他深吸口气,闭眸揉了揉太阳穴。
定是被传染了,他竟然把只幼兽当了人。
天知道一只兽脸上怎么会出现人的表情,可秦司翎一样不迷信,更不信画本子上妖怪成精的那一套。
或许,北卫会将之当祥瑞之兽送来,真有其理由也说不定。
听到他声音,夏小悦抬起头来,眼中出现一抹不满。
你才踩屎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碧春昨早儿去买菜,也不知道被谁忽悠的,带了一窝小鸡崽子回来,在偏院厨房边圈了块地,给养上了。
结果栅栏太粗糙,鸡崽子跑了出来,一早上到处都是鸡屎。
曹管家知道后脸都黑了,赶紧让给弄走。
在翎王府里养鸡,这不胡闹吗?你是怎么想的?
小丫头眼泪汪汪的说,从小养起,吃的放心。
厨房每天都有白菜叶剩下来,不得精打细算吗?
夏小悦是既无语又心酸,原来那些鸡是来跟她抢饭吃的。
哼了哼,她偷摸瞪了秦司翎一眼,你家下人都沦落到在府里养鸡了,你脸上可真有光。
秦司翎端起茶壶往杯中倒了杯清茶,侧眸细细打量着她。
抿了茶水,挑眉问道。
“无牙无角,说起来,你到底是獐子还是麂子?”
夏小悦已经到了桌前,闻言围着他转了一圈。嘴唇咧了咧,又快速抿上了。
你仔细瞅瞅,我不是獐子也不是麂子。
嘿嘿,想不到吧,我是狍子!
可惜夏小悦不会说话,秦司翎也只问了这么一句,就淡笑一声,将目光重新放到了书上。
这基本是秦司翎每天的日常,吃饭睡觉,看书,装傻。
以前只有他一人,如今多了夏小悦。
看累了偶尔的一伸手,狍子很有眼力见的就将脑袋凑了过去。
尽管撸,撸习惯了,让你一天不撸就浑身不对劲,以后还不得走哪都带上我?
没人知道夏小悦心里的小九九,碧春就觉得这些日子瑞兽不跟她亲了。
吃饱喝足了就往王爷那里跑,有时候直接就在正屋里用饭了。
这让她有种深深的挫败感,有种养了这么的孩子,突然成了别人家的感觉。
偏偏她还不能抱怨,那可是王爷啊。
曹管家倒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