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只有楚晏心中清楚,以他爹老谋深算的心思,能这么镇定地坐在这想来心中早已经有了决断。
不过是借他之口说出来,以减少心里的罪恶感而已。
他没有躲,任由杯子砸在胸口,茶水溅他一身,眼神微垂,嘴角带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
“爹,做大事者,总是要有所牺牲的。再说皇上本就在等机会,定然不会轻易揭过此事,楚家保不住姑母。”
楚世沧眼神凌厉,静静地凝着他良久,冷哼道。
“总得试一试才行。”
“爹,说的是。”
想听的他已经说了,楚晏适时的不再出声,心下却是冷然。
皇室与楚家的恩怨情仇,若是能揭过,也不会这么多年针锋相对,明处暗处较劲。
先太后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哪怕证据不足,皇上也不会让她好过。
魏将军离京,如今正是关键时刻,若是太后再捅出点别的事别忘了,太后和楚家是一体的,楚家是怎么走到今天,她可是亲眼见证的。
消息一封封地送出丞相府,楚世沧所谓的试一试,正是朝堂的口舌之争,撺掇官员起势,事情已经发生,唯今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可正如楚晏所想,皇上会故意让消息传出宫外,自然是有所准备的,这些年他也不单单是与楚家争夺权利而已。
明日一早,又将是个动荡的早朝。
与此同时,远在临云县深山的夏小悦,正在帐篷中望着一幅画愣愣出神。
一走好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夏小悦心里不安生,就商量着元勇给他家主子写封信,询问一下人现在到哪了,情况怎么样。
没有他们这些拖后腿,行程想来应该会更快一些才是。
结果信写好了,元勇正准备招来信鸦之时,帐篷中突然冒出个暗卫。
阴沉沉地说盲目传消息,恐怕会暴露主的位置,万一他们现在所在危险之中呢?
夏小悦一寻思,也是,那还是算了,再等等吧。
结果是越等越是心神不宁,炸药的事她不想管,无所事事下,她无意打开了画篓中的画。
画上的女子一身白衣,轮廓模糊,只有一双传神的眼睛,带着点点灵动的笑意。
上面居然是个人?
夏小悦的第一反应是秦司翎居然有喜欢的人,还金屋藏娇?
冷静下来后,又觉得这女的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震惊,错愕,惊悚,再多的语言都形容不出夏小悦此时的心情,大脑一片空白,充血,混乱,成浆糊了都。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幻化成人后的她吧?
梦里没照过镜子,她在梦外照过,这双眼睛分明就是狍子拟人化后的眼睛,还有那一身白衣,大概就是她这身白毛了。
越琢磨越像,越看越上头。
所以,秦司翎那家伙真的梦到她了?小寡妇上坟?不是,梦里他明明闭着眼睛,是怎么看到她的?
奥,想起来了,那就是他的梦境啊。
想起当初哄孩子的那首曲子,夏小悦原地刨了几下蹄子,够不到,否则非得抽自己两巴掌。
尴尬,太特么尴尬了。当时也没有个系统束缚,她怎么就不哼个摇篮曲呢?
尴尬过后,夏小悦又将视线放到了画像上,话又说回来,怎么只画了一双眼?那鼻子脸的是没来得及画吗?
啧啧,这么看着,长得还不赖。
不知道秦司翎画的是不是经过美颜滤镜的,这气质,这周身的灵气,嗯,不是仙子也得是个美人。
还是跟上一世有出入的,像归像,但这画上的明显更 出尘。
就是可惜了,不知道她这辈子还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