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用地雷战吗,总得将东西运过来。放心,主子此去带着目的,不会出事的。”
第一次在秦司翎卧房内见到的暗卫之一就有木远,说起来他还是夏小悦老早认识的一个,虽然只有一面之缘。
破庙塌了一半,连个佛像都没有,空荡荡的供桌上只有一层厚厚的灰。
也不知木远从哪找来的油灯,跟个鬼火似的,夏小悦眼睛都快要贴书上了。
‘你们多少暗卫,怎么没跟王爷去?’
元饮说过秦司翎身边有六大侍卫,元子号的,加上刚刚听到的那个,夏小悦已经见识齐了,暗卫她倒是没接触过几个,但想来比明面上的多。
山谷中造雷的都是精兵,要人有人,要武器有武器,还是那句话,只要细心点没人作死点炸药自尽,再也找不到比整个山谷更安全的了。
这样的情况的下,还留暗卫下来做什么,元青虽然虎,但还有一个赵老头子主持大局呢,再留人完全没必要。
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况且木远还是暗卫头头,身手绝对比其他暗卫好。
说起这个,木远深深看了狍子一眼,给了她一个目瞪口呆的说法。
“主子让我留下保护你。”
保护我?夏小悦心神一动,保护她做什么?
‘因为造雷的方子?’
“不是,在此之前,我一直跟着你。你没有危险,我便没有出现过。”
她身边居然一直有专门的暗卫保护?夏小悦还真是才知道这件事,秦司翎没跟她说过,元青他们也没人跟她提过。
不是因为造雷的方子?
夏小悦蓦地想起山中那幅还未画完的画像,心里像是被什么填满了,说不清道不明,还有些迷茫。
什么意思?秦司翎什么意思?
是怕她的祥瑞之名传回北卫,怕她这么有本事的狍子再被北卫给夺回去吗?
嗯,一定是这样。
她多重要啊,她太重要了。
木远一身夜行衣,抱着胳膊坐在烛火照不到的地方,从夏小悦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一双飘起来的眼睛。
习武之人六感就强多了,他甚至能看到狍子咧开的嘴,以及因为骄傲而抬起的下巴。
默了默,木远突然开口问道。
“你真的,是神兽吗?”
其实他觉得,比起神兽和妖物,狍子表现出的喜怒哀乐和种种更像是人。
主子特意让人北卫山中查了狍子这种兽类,翻阅关于白狍的古籍绝对比调查皇后娘娘要多。
白狍,实则乃是狍子病变的一种,寿命极短。
夏小悦借着昏暗的灯光抬头去看那双飘起来的眼睛,正经说起来,当然不是,一只狍子体内注入了人的魂魄,她有时候其实自己都怀疑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怀疑自己的身份,还当面问出来了。
来回琢磨了一下,夏小悦翻书。
‘其实我原身比这具躯体好看多了。’
这话说的没错,单看秦司翎画出来的那个气质,就完胜狍子。
木远没能理解到她话中真正的含义,他所想的是,果然狍子只是暂时的宿体。
如此一来,或许就能打破寿命的桎梏也说不定。
不仅仅是秦司翎对狍子上心,府里其他人对狍子也是挺上心的,毕竟是府里一直养着,有灵气,还十分讨喜。
更重要的是,自从狍子来了安陵,的确是带来了很多祥瑞,似乎做什么事都很顺。
主子身上也慢慢有了人气,不再像最初那样活着只为杀戮和算计。
夏小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见他半晌不说话了,有些庆幸和小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