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是,难道说,她现在已经和师兄坐在西餐厅的座椅上,因为聊的太投入,而没有注意到我的消息?
我决心打个电话给她。
很意外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用意外来形容,但是这的确是在电话响了一秒钟立即被接起来的我的第一感受。
“宋老师,那个,”我突然紧张了,不知为何,莫名感到了那边的低气压:“我想问,你开完会了吗?”
“嗯。”声音闷闷的,仿佛蒙在被子里一般。
“啊?那你,那你在哪里?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吗?”
“我在睡觉。”
在睡觉?我有些搞不清状况。
在和我约定了中午一起吃饭却玩起来失踪,在我担心出十万个理由的时候,她竟然悄悄的开完会回到酒店睡觉?
这很不宋令瓷。
甚至,这都不符合一个普通人的基本礼貌。
听到宋令瓷的声音雾蒙蒙的,又联系到她的反常,我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于是继续追问:“你在睡觉?你是说你回到酒店了吗?”
她的房间在我的房间斜对面,如果她回去了,我决定冒着不礼貌的危险,上门查看一番。
“嗯,我先挂了。”
说罢,我们之间的对话就被挂断了。
我立即从床上爬起来,鞋子也顾不得穿,踩着酒店拖鞋前去敲对面宋令瓷的门。
“宋老师,你在吗?”
一开始我不敢大声的喊,后来我有些着急了。推己及人,那个时候我甚至以为,宋令瓷想要约见的那个师兄没准是她曾经的恋人,是什么白月光也未可知,双性恋要比同性恋更加普遍一些吧?或者说,更加能共情到异性恋,我已经脑补了宋令瓷和师兄之间的爱恨情痴,我想她的反常,一定是因为她为情所伤,很脆弱,很脆弱,就像是我,曾经那样。
于是我更加担忧,因为我怕,她会不想要好好活着。
我的声音大了些,敲门也更加急促起来。
终于,门突然开了。
我吓了一跳,甚至后退了两步。
宋令瓷眼睛红红的看着我。
她哭过。
我从未想象过宋令瓷脆弱、颓废的样子,而现在这个样子的她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真实的难以置信。
“宋老师,你,你怎么了?”我小心翼翼的问道,又结结巴巴的解释:“我听你声音,因为你遇到了麻烦,我就有些担心……”
“罗尔。”她喊我的名字,她的声音十分沙哑,那么悲伤,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付出我的一切关心她,保护她。
“嗯。”
“进来吧。”
宋令瓷说道,说完以后,就转身朝屋子里走去,我僵硬的站在门口,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她现在这个样子,显然并不适合也不打算见任何客人,她刚才真的是让我进去吗?她需要安慰吗?
她,需要我的安慰吗?
在我关门进去的那一刻,我已经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洞悉了所有的原因,在我走向她的几步里,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不能追问,不能去窥视她的脆弱、她的不堪,我只需要安慰她,陪伴她,告诉她她并不孤独,并没有被遗弃。
天知道我那时候,为什么那么笃定我的猜想。
但是宋令瓷自顾自的在床上躺了下来,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我站在床边,看着她侧着身子闭着眼睛,仅仅是短短的几个小时,此时的她与早上一起吃饭的她相比,憔悴的像是两个人。
我犹豫着,不知道是该用语言,还是该用动作表达我的担心,就在我感到尴尬、无助的时候,我看到宋令瓷微微闭着的眼睛,流下了两行清泪。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