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腰间指印上,而后,轻轻用力。
“啊!”
女人娇啼一声。
卧槽,这人的手怎么还这么凉???
本来就浑身发冷的程丽被陆敏之一摸,立时就打了个哆嗦。
冷的几乎失去知觉的她,自然没注意到少年在她腰间制造出了新的痕迹。
而新指印完美覆盖住了原本的旧指印。
程丽已经冻的牙齿咯咯作响了,“好了吗?少爷,我好冷。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大王镇?”
少年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我们不去大王镇。”
你有病吧?
你有病吧?
大王镇是我家,我不去大王镇去哪里?
少年面对她瞪大的双眼,唇角也带了一丝笑意,“回定国公府。”
程丽立刻垮下了脸,勉强笑道,“若是少爷不方便送我回去,可否赏我些银子,我自己聘人送我回去也是一样的。”
陆敏之实在没见过她这样的女人,她喜怒哀乐全部都写在脸上,让人一眼就能看个分明。
这实在不像一个地位低下,生来贫苦的女人该有的处世态度。
而且,他想起程丽在谷雨林怀里踢打推搡,像只小猫般奋力挣扎的样子就想笑。
这女人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到底有没有上下尊卑之分?
莫说她只是个无名无份的通房妾室之流,便是身份尊贵的大家嫡女也不敢对着自家夫君随意踢打抓挠。
但是她好像没意识到问题所在,无论是面对谷雨林,还是面对他。
眼前女子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对上位者毫无胆怯惧怕之心,这实在不寻常。
不过,陆敏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样的女人,真的有趣。
程丽看他连眉毛都没抬,急得恨不得跳下马车,“我不去定国公府,我要回去找我儿子找我哥哥。”
“你儿子如今就在定国公府,你且随我过去一观便知。”
这是什么神奇的发展?
程丽满脑子问号,“公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瞧瞧这好奇不已的样子和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两人是多年好友般亲昵熟稔。
难道她从未想过凭她一介庶民根本没有向他提问的资格?
甚至和他同乘一辆马车的资格也没有。
但是,现在,她安之若素的坐在马车里,无丝毫不安,甚至嫌弃马车太冷不够温暖。
“无可奉告。”陆敏之欣赏着她迅速僵硬的脸,不由笑出了声。
搞什么鬼?程丽对着突然放声大笑的陆敏之迷惑不解。
但她对于这个少年公子还存有一份信任,便闭口不言,抱着膝盖期盼着早点到定国公府。
少年张开双臂,微微侧头,这个动作显得他稚气未脱,有些可爱,“很冷吗?来我怀里。”
“谢谢,不用了。”程丽拒绝。
少年并未作答,好整以暇的扫视她。
程丽回望过去,看的是少年毫不掩饰的赞叹和欣赏。
她不自觉摸摸头脸,她果真那么美吗?
娴雅自从大了些后,也不曾用如此直白坦荡的眼神与他对视。
甚至在他记忆里,从不曾有女子会毫不犹豫与他对视。她的眼中没有讨好,憧憬,欲望,有的只是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清澈。
身下马车缓缓停下,这副只着中衣的造型刚刚在大街上被人惨无人道的围观,给她造成了心理阴影。
她缩在马车上不动弹,“我这副样子实在不能见人,麻烦公子给我拿套衣服和鞋袜。”
陆敏之掀帘的手一顿,轻飘飘扫了她一眼,姿态优雅的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