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手了吗?”
陆云起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质疑,“以你们的本事,竟然被人追成这样?”
阎霖知道自己先前有过背叛,所以很难被人在短时间内信任。
可毕竟是年轻人,遭遇这样强烈的怀疑的时候,难免心里升起火气。
“你那是什么眼神?”阎霖哼了一声,“我们当然得手了,路长老府邸的后半个宅院几乎都烧没了。被人追赶纯粹是因为汪才人手上有个可以感受到我的气息的工具。”
“哦,追踪符是吧?”陆云点头,“那你俩怎么不回头跟他们打?在这儿晃来晃去的溜狗呢?”
“阎先生应该是想用阎霖把他们引到别处。”镜无尘回答道,“我看无论我们怎么走,阎先生始终用手臂遮挡着阎霖的后腰,想必是在制造一个‘胁迫’他的假象。”
“没错,现在又加上你们二人,这出戏就更加逼真了。”
阎漠山回头瞄了一眼穷追不舍的汪才人,“往右边,走小巷。”
四人当即转变方向,朝着狭窄的巷子奔去。
“这路……有点眼熟。”陆云起眯着眼睛,“我好像来过这边。”
“这里是尚府的后门。”阎霖回答道,“这附近能让我们安全说话的,恐怕只剩这里了。”
于是四人引着汪才人他们从后门进了尚府。
与早先的热闹景象不同,此刻的尚府充满了破败萧条之感,甚至空气中还能闻道一丝血腥之气。
“来都来了,进来坐吧。”
阎漠山率先走进会客厅,在右侧主位坐下,顺道给左侧位置摆了一杯茶水。
镜无尘三人依次坐在下首位置,没过多久,汪才人便带着几个护卫走了进来。
“早该想到,你们父子二人共患难那么多年,怎么会真的反目成仇?”
汪才人还以为阎霖之前的所有行为都是假意投诚,忍不住冷笑连连。
“你怎么想并不重要,”阎漠山冷声道,“今天将你引来这里,一是想让你把阎霖身上的引踪符摘掉——”
“阎先生,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汪才人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不过是个为路长老办事的小人物,哪有那么大的能耐擅作主张放过阎霖?难不成我嫌自己命太长了?”
“你的命长不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不照办,用不着你嫌命长,我现在就能帮你解脱。”
陆云起拔出灵剑,剑尖直指汪才人的脖颈。
汪才人垂眼看了看那柄灵剑,脸上并无半分惧色。
“你们与其在这里跟我纠缠,倒不如抓紧时间去找尚游那老狐狸。”
他挑了挑眉,嘴角挂着玩味的笑,“阎霖虽然被路长老监视,但至少他还活着。阎漠山,你还有个儿子,难道忘记了?”
“你说什么?”
汪才人此话一出,阎漠山和阎霖几乎是同时从座位上站起来。
阎漠山眯着眼睛盯着汪才人,似乎在审视他话中的真假。
“尚家一夜被屠,尚家除了尚游再无一个活口。危难关头,他完全没有考虑自己的家人,却唯独带着阎森从密道逃走——”
汪才人啧了一声,看向阎漠山,“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没想到还真有这样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啊!”
阎漠山原本已经接受了阎森不在人世的事实,可汪才人的一番话再次让他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他们现在何处?”
阎漠山的语气难掩激动。
汪才人见他进入了自己的节奏,便显得肆无忌惮起来。
他抬抬下巴,示意陆云起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给拿走。
陆云起没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