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缓缓站了起来。
“你这两天去了哪里?哥哥一直找不到你的人。”
裘慕知抬脚,走到了僵硬着的青年的身边:
“他和我一样,都很想见见你。”
移植手术
黑色的豪华suv停在穹庭的侧门附近,司机兼卫兵守在车外。后座极为宽敞,两排深色皮质座椅相对摆放。
戚雪砚沉默许久,方才抬起头望向对面的男人。
裘屿今天难得没穿军装,质地柔软的灰色羊毛衫勾勒出健壮挺拔的身形,长腿交叠,阴影中那双湛蓝的眼眸紧紧盯着他,他仅对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他的信息素是怎么回事?”戚雪砚开门见山。
男人不答,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他攥紧了膝盖上的手指,“不。”
于是男人倾身,手掌攥住他的胳膊,将他用力一扯——戚雪砚被扯离了位置,那人的手揽住他的腰,强迫他像幼时一样坐在一边的膝上。
养母还活着的时候裘屿就常来里看他,那时的alpha已经是军部最年轻的指挥官,军装笔挺,既严肃又潇洒。这样年轻英武的军官总抱起他让他坐在肩膀上,戚雪砚觉得威风极了,每次得知哥哥要来都会骑着小马到村口迎接。
后来回联邦后更是喜欢将他带在身边。裘屿治军极严,部下在他面前无不胆战心惊,对自己却称得上宠溺。戚雪砚一度以为对方会是养母去世后这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现在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耳畔的嗓音很冷。
下颌被男人粗粝的指腹钳住,戚雪砚不自觉地微微发起了抖。
他别开脸,纤细脆弱的颈项拉长,随着呼吸起伏,肌肤上鲜艳的吻痕清晰可见。浑身上下都沾染了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气味。
裘屿嗓音中怒意更盛,“我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和那种野小子鬼混?”
这句话挑到了戚雪砚的神经,他猛地挣扎起来,从裘屿腿上滑落,跌坐在地上,抬眸怒瞪眼前的男人:
“是你先不要我的。”
凭什么管他和谁在一起。
而且纪钦栩才不是什么野小子,是最强最优秀的alpha,他真心喜欢的人。
青年这幅姿态反倒消减了裘屿的怒气,他眸中划过思索,倾身再一次握住这人的脸蛋,掌心抚摸流连柔软滑腻的肌肤。
如此美妙的触感失去了太久,浑身的毛孔都舒张了开来。
“慕知是我的亲弟弟,接他回家是想弥补他这么些年在外吃的苦。你连这点都不能接受。”裘屿垂着眼,俯视青年美丽的脸,“太贪心。”
戚雪砚胸膛剧烈起伏,用力挥开了男人的手,一字一顿:“我不想要不属于我的东西。”
错位的人生不属于。靠着怜悯挽留的亲情更是。
他也想过和裘慕知和平共处,只要裘屿不赶他走,他愿意以养子的身份留在将军府,哪怕处处让着那位体弱多病的真少爷。
但他忍不了。忍不了曾经最爱他、也是他最爱的哥哥在他面前把一切都优先给予别人,把曾经属于他的都随意地抛给另一个人。
他知道是自己欠了裘慕知,根本不配去争。
但养母和曾经的裘屿就是把他养成了这幅性格。他做不到不贪心。
不是唯一的,他就不想要。
戚雪砚撑着起身,坐回了对面的座位。
“他的信息素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平复了心绪,再次望向裘屿,“你的亲弟弟,应该是beta才对。”
裘屿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指尖捻了捻,还在回味方才的触感,“你记错了,他是oga。”
戚雪砚的确怀疑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