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谁?”外面来了个二十五、六岁的妇人,蓝头巾裹着一张小巧的瓜子脸,衣服洗得发白,看向姜吱的眉眼温和。
“我找周牧,他在家吗?”妇人露出个温婉笑容。
“他还没回来。”姜吱摇摇头,问:“你是……?”
“我就住周牧隔壁,你可以叫我依莲姐。”
妇人本名叫张依莲,几年前从外地嫁来清水村,日子还算安稳幸福。可惜没过好两年,丈夫上山的时候被狼咬死了,她就一直寡居到如今。
姜吱点了点下巴,但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
按理说,周牧名声不好,村里人都把他视作‘煞星’恨不得离远远的,可听她的话,感觉两人关系还挺熟稔?
“好,等周牧回来我会告诉他。”
两人也不熟,姜吱就没把人请进来。
日头越来越往上,姜吱无聊的搬着凳子坐在院里晒太阳,懒懒打了个哈欠。
“砰!”
就在这时,厚重的木门被人用力从外撞开,姜吱心里“咯噔”一下,酝酿好的瞌睡瞬间消失无踪。
进贼了?
烂桃花
她抬头看去,板车正直直朝她冲来。刹那间她瞳孔骤缩,条件反射地尖叫出声,“啊!”
与此同时,周牧看清了她的脸,反应极快地跨步上前,一双粗糙的大手死死抓住板车把手,才硬生生止住了这场灾祸。
“呼~”算是有惊无险,但姜吱还是默默搬起凳子挪到屋檐下。
太危险了,小命要紧。
几米外,周牧将板车推到墙角,垂在两侧的手臂肌肉紧绷,脸上写满了尴尬。
“对……对不起。”他难得说话磕巴。
平日里糙惯了,收摊回来板车顺手就往墙边甩,完全没想到她这个时候会坐在院子里。
姜吱:“??!”
一时之间,她是既无语又想笑。
头上落下一片阴影,周牧手里正提着个包袱站在她面前,“给你。”
“?”姜吱疑惑不解接过来,打开发现里面都是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香皂、牙刷牙膏、漱口杯……
“谢谢你,周牧,这些多少钱?我给你。”
姜吱莞尔,周牧瞧着过得粗糙,实则却是个心细的人。但她也不是占便宜的人,正好昨天从姜母那弄来些钱,可以还给他。
咳!不过……他到时候可别嫌弃,姜吱眼神飘忽。
“不用。”周牧语调无波,从她身边走过进了杂物间。
这钱肯定还是得还的,既然他现在不要,那她以后再想办法就是,姜吱在后面思索着。
从杂物间出来,周牧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许是年岁太久,衣物被洗得有些发白,肘部与领口处还缀着几处补丁。
可这身打扮穿在他挺拔健硕的身躯上,非但不显落魄,反而被撑出了一股说不出的硬朗之气。
眼瞧着他挽起袖子,抬脚要朝厨房走,姜吱急忙出声喊住他,“早上锅里的玉米饼子还有,你…不用做饭了。”
天热没什么胃口,姜吱早上吃了几个玉米饼子,到现在也不觉得饿。
“嗯。”周牧脚步一顿,进了厨房把剩下的玉米饼子就着凉水吞进肚中。
姜吱也不打扰他,回屋把包袱里昨天从姜母屋里顺来的好布拿出来。她们把她的衣服全都剪烂,这块布也算补偿了。
布料是深蓝色的,只是有几处颜色略微发晕,大约是存放得久了,屋里又潮,才染出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不过在村里,能穿上一件没打补丁的衣服已属难得,谁还会在意染不染色?
可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压根不会做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