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宁不许郑重地道了一声:“多谢。”
宁不许看向沈昙的眼神复杂,收起针筒,转身向外走去,开门之前,她没有看向惠定,淡淡道:“世上众人,终归是肉体凡胎,即便是我,也有想救也救不了的人。如果这一趟出行回来你还活着,也许我们会成为朋友”。
“一定会的。”惠定看着她的背影,轻声道。
这句回答,不知道宁不许有没有听到。
……
刚坐进马车,殷凤曲便盯着惠定笑。
惠定被他盯得不自在,问道:“你笑什么?”
殷凤曲笑道:“我笑这马车车厢内有两只猫。”
惠定道:“两只?”
殷凤曲笑道:“若不是猫,为什么在睡着的时候抓我?”
说罢撩起了月白色宽袖,长袖之下手臂线条修长,一道青紫抓痕清晰可见。
这是……
惠定努力回想,难道她梦中抓的不是床沿而是殷凤曲的手臂么……
既然他知道自己在梦中挣扎痛苦,为什么刚刚却说自己做了美梦?
殷凤曲淡淡道:“将噩梦当美梦,噩梦就奈何你不得。”
她回想起梦中情景,心下一沉,陷入沉默,殷凤曲也不再说什么,闭目养神。
马车一路颠簸,惠定掀起侧边帘子,想看看外面的景色,却见一个白衣中年男子策马不远不近地跟着马车。
妙剑神薛水容?
惠定在离开漠北之后再未见过他。虽说他几次出于宗师之仪,对惠定手下留情,毕竟参与了对北狂的围攻,惠定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惠定放下帘子,道:“李前辈不和我们同行?”
殷凤曲闭着眼睛,淡淡道:“他和人有约。”
惠定好奇道:“和谁?”
殷凤曲睁开眼睛,看向惠定,道:“许訚。”
“那日你拼了命也要救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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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定蓦地瞳孔收缩。
昨夜她尚自侥幸,许訚三人均已逃脱,刚刚殷凤曲说李仙枝和许訚有约,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发现了许訚三人下落,要再次追击?
殷凤曲看着她的目光由平静如水又变为利刃,仿佛想要刺到他心里看一看。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殷凤曲避开了她的目光,“每个人都有他一定要做的事情。不是么?”
惠定道:“你知道了三人的下落?”
殷凤曲道:“我不需要知道。”
惠定皱着眉看向他。
殷凤曲道:“普通人活一世,左右逃不开钱、权、财、色,四个字。灵雀阁下阁的杀手,几乎都是被困于这四个字,加入了灵雀阁。李仙枝李前辈已经是宗师级的剑客,凡尘俗世早已勘破,你道他为何还要加入灵雀阁?”
惠定怔了一怔,不明白为什么殷凤曲忽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惠定漠北见过李仙枝一面,一根柳枝在腰侧,杀气逼人。逃出牢笼的那晚,他长剑傍身,更似谪仙人一般。
钱、权、财、色,他统统都不要。那又是什么,让他加入了灵雀阁?
殷凤曲道:“只为了一个情字。”
惠定道:“情……”
殷凤曲道:“他自青年时便爱武成痴,桀骜不驯。一夜剑挑江湖十二门派,大笑而归,惹得无数江湖人眼红。他于江湖中鲜有敌手,可他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惠定道:“致命的弱点?”
殷凤曲道:“他有一个不会武的妻子。一日他正在琢磨一招剑招的破解之法,对家追到他家,他欣喜不已,拿那领头之人试招,比试到关键时刻,他听到妻子一声哀嚎。”
惠定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