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手指拢着衣衫,似笑非笑,表情怪极了。
不知为何,唐玉笺十分不喜欢这兔倌。
她行了礼,要往外走,转身时却看见一旁的小桌子上随意扔着个纸扎人,目光落在上面,便移不开了。
“这是……”
“哦,这是一个小厮要我给你的,你瞧我,都忘了。”兔倌笑吟吟地拿起纸人,在手中把玩,“他说他和你约好了去人间的,但现在被人损了人身……”
唐玉笺眉毛紧皱,“他怎么了?”
“他啊……”
兔倌拖了长长调子,将纸人塞进她手里,“他没怎么,就是被人踩断了骨头,要活不成了,在人间等你呢,让你快去寻他。”
目睹
“为何他不等你一同前往人间?”兔倌笑着说,“有人威胁他,不让他与你相见。”
“这次他肩膀受伤,人形受损,下次恐怕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不如,你去问问身边的人?”
几句话在耳边回响,如同魔音般挥之不去。
唐玉笺游魂一样走着,跟管事告了假,手里拿着小小的纸扎人。
泉得罪了什么人吗?
还是……她得罪了什么人?
可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从外面回来时分明是笑着的,应是对调任的事很满意……
难道现在有人欺负他吗?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前苑。
金砖玉瓦的高大琼楼宛如天上宫阙。
琼楼之下,几个木傀儡和贵客身边的随从候着,带着价值不菲的财宝法器,说要请妖琴师抚琴。
为了避免被人看见,唐玉笺召唤出自己的真身,跳入其中。
下一刻,卷轴凭空出现在最高处的凭栏处。
唐玉笺从卷轴里化出来往内走,忽然被一道奇异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像是求饶声。
唐玉笺抬手,无声收回卷轴,将纸人也一并放了进去。
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很快,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长离侧对着她。
面容冷寂,纤长的睫毛垂着,浑身透着不可侵犯的孤高。
正伸出那只抚琴焚香的手,隔着一方帕子,慢条斯理地拧断了一名衣衫不整醉酒贵客的脖子。
唐玉笺脑海中嗡的一声炸开。
整个人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不会动了。
长离青衫簪发,一尘不染,杀戮之后,取了条新丝帕擦拭手指,垂眸看着死相凄惨的贵客,竟然还弯唇笑了一下。
像在欣赏。
擦完的巾帕极其轻蔑地丢进血泊里,眼中未起丝毫波澜,像捏死了一只蚂蚁般平静。
唐玉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从来没有见过长离的这一面。
只有梦里那个长离,才是这般凶恶嗜杀的模样。
远处,长离看着脚下血肉模糊的景象,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心中涌出更加庞大无法填满的恶念。
很久之前,他开始模仿成温文尔雅、体贴柔和的模样。
学会了笑,学会了逗她开心,学会了善解人意。
温柔的表象下,他更喜欢杀戮,掠夺,毁灭。
这面具原本可以永远戴下去……只要不被她发现。长离后退两步,招来木傀儡清理地面,忽然听到不远处的凭栏后传来声音,与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混杂在一起,并不明显。
正欲往屋内走脚步一顿,漫不经心的表情有了一丝破裂。
他嗅到了。
空气中染着淡淡的,纸的味道。
一道转角之后。
唐玉笺捂住嘴,蹲在玉色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