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瞬间炸开,如千万根钢针刺入骨髓。
周身筋脉瞬间寸寸爆裂,鲜血如泉般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白玉阶。
血雾弥散间,鹤仙童子已捧来净瓶,将碎骨残魂尽数收殓。
大殿骤然陷入死寂。
几位原本还想争辩的天官,此刻再无人敢发出声响。
天宫储君要处决几名低微的仙官,又何需要有确凿的罪证?
太子缓缓侧过眸,琉璃宫灯照亮了他一半的眉眼。
他一身玉色锦衣,纤尘不染,面色平静。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声音低缓,却令人胆寒,≈ot;继续。≈ot;
天官们深深弯下腰,一个个以额触地,如同寒蝉。
没有等到回应,烛钰转过身,踏着鎏金麟纹向殿后走去。
行至后殿深处,虚空中无端浮起一扇沉重的巨门,轰然洞开时,腐浊的气息裹着龙吟扑面而来。
整个仙域灵气充盈,唯有此处一片黑暗冷寂,像是无端干涸的荒地。
烛钰顺着漆黑的台阶一路向下。
地牢宽敞无垠,脚步声在空旷的深处回荡,显得格外深长。
光线昏暗处,墙壁上凿刻着深刻而凌厉的纹路,四根巨大的盘龙石柱围困着一座方寸孤台。
五爪金龙盘踞在石柱上,无声地向下注视,阵纹流转不息。
烛钰自长阶一步步走下来,锦靴碾过地面,停在地牢前。
孤台上有道人影。
无数条锁链自四面八方的巨石向内蜿蜒,紧紧锁住台上只剩下一半肉身,一半白骨之人。玄铁锁链没入肩胛,在高台上拖出蜿蜒血痕。
漆黑的长发如绸缎般向下倾泻,遮住半边骸骨。
那人露出的一侧脸上,琥珀色的眼瞳美得有些诡异。
“太子殿下,终于来了。”
烛钰没什么表情,像是没听见一样,忽略了太一不聿的问候。
暗红浊气在他周身翻涌,映衬出半张浸在乌发阴影下的面容。
森然的白骨,眼眶空洞。
太一不聿只剩下半边肉身,声音也变得怪异地沙哑。
“难怪师兄要将那只纸妖养在金光殿里,听说越是心思深重之人,就越偏爱干净的东西。”
他低笑,像是想起了极有趣的事情,“师兄,她说你面冷心热呢。”
“你说她要是知道你这另一面,该有多害怕啊。”
烛钰眸光暗下,拿起宽阔的石案上的一枚玉佩。
听说是上一次小测得了第一,岱舆仙人赠的赏赐。
可惜,被人碰过了。
他开口,嗓音依旧平淡。
“她不会知道。”
调虎离山
第一次小测就得了第一,拿到的玉佩想必意义非凡。
烛钰将玉佩收好,眉眼稍缓。
“你对她说什么了?”
太一不聿抬起头,面容诡异,“我听不懂师兄在说什么。”
锁链因他的动作发出叮当响声,沿着地面拖拽。
烛钰回眸,居高临下看向他。
仙域皆知东极府仙君生就一副美人骨,善画皮,有千般面孔,无人知晓他真实的模样。
却没人深究过,众仙究竟是如何知晓这美人骨的。
太一不聿幼时弱小,无法自保,而他的血脉逆天,每一滴血肉皆可炼成法器,发丝可作捆仙索,指骨能炼销魂钉,血肉更是逆天而为,是活生生的法器胚子。
所以他身上的血肉总是留不下来。
待他有能力踏平宗祠自立仙府,以凌厉残忍的手段震慑众人后,那段被拆骨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