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玉笺脑袋空空,仿若一张白纸,正仰着头好奇地问,“那这里是哪里?大人,章尾山也是仙域吗?”
烛钰颔首,“此处也是无极,却是六界之中无人敢擅自踏足之地。”
这话有些重,玉笺瑟缩了一下。
贵客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淡声说,“你无妨,不用怕。”
沿着蜿蜒山径又走了许久,入目一泓清泉。
像镜子一样倒映着天光云影,水面浮动着细碎的灵光,像撒了一层金箔。
玉笺还未来得及细看这仙境的景致,贵客就叩住她的手腕,带着她踏入泉中。
清澈见底的泉水自动向两侧分开,不沾衣襟,亦能在水中如常呼吸。
穿过透明的水幕,尽头处现出一座石桥。
桥身雕刻着玉笺看不懂的复杂符文,像是十分古老,桥尽头一侧立着方青墨色巨石,她跟着贵客一步步走近,才发觉石头竟有几层楼那么高。
通体繁复的纹路隐约构成某种意味玄妙图案。
玉笺品不出来,也不知道贵客为什么带自己来这里,就听到他淡淡道,“将手放上去,与我成契。”
她一愣,“什么契?”
对方修长的手指已经扣住她的手腕,带着她一同将掌心贴上冰冷粗粝的石面。
“百年前,就该成的契。”
话音落下,掌下石身突然传来细微的震颤。
层层叠叠金光如涟漪一般自他们相贴的掌心处荡漾开来,一圈圈向外扩散。
玉笺隐约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眼前忽然出现密密麻麻繁复的符文,即便一无所知,也能感受到含着汹涌的天地至理。
符文在周身交织成一座巨大的网,像要将他们一同锁住。
缘劫石
周围金光缭绕,即便玉笺对仙术一窍不通,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威力。
汹涌得几乎要将她淹没。
贵客修长的手指间流转着金色光纹,金纹凝结成形,俯身握住玉笺的手,带着她的指尖在石碑上勾勒。
淡金色的纹路随着动作缓缓浮现,最终写下成她的名字。
唐……玉笺。
为什么有个“唐”字?
最后一笔落下,玉笺心头蓦地一酥,像有星星点点火花窜过四肢百骸。
烛钰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垂眸问,“怎么了?”
她回过神,正对上贵客半侧身投来的视线。
俊美淡漠的面容半隐在阴影里,眼眸漆黑,目光很难说。
似是怜惜,又似占有,看她像在看珍宝,又错觉像是在端详猎物。
“这是什么?”玉笺望着巨石。
“缘劫石,命理已定。”
“什么是缘劫石?”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神情柔和许多,眼睫投下阴影,藏起黑到令她畏惧的眼眸。
“我的命已系于你。真龙的气运不可改,自此我生你生,我死你死,除非章尾山消弭,此地崩碎,天地不存,否则谁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玉笺心里一惊,“天地?天地什么?”
他换了种说法,带着她的手指感受石壁上的纹路,“在这之上刻下名字,永生永世都无法彻底分开,直至灰飞烟灭。”
玉笺还未来得及消化这句话,就听烛钰用平静的声线继续说,“我知凡间嫁娶需行三拜之礼,要叩拜天地,可我就是天,你若拜我,岂不乱了纲常?”
玉笺只觉得过于震撼。
烛钰此刻的神情看似平静,眼瞳却死死地凝着她,翻涌着某种冷静的疯狂。
他又开口,话语间隐隐透出偏执,“此乃天地法则,比你们凡间那些俗礼,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