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
唐玉笺看向笼罩在周身,布满裂痕的黑色龙纹,感受到随着雷击不断传来的愈发剧烈的震荡。
以及烛钰唇角难以掩饰的血色与迅速灰败下去的脸色。
都让她知道,烛钰此刻正在承受什么。
这是渡神之劫,不是寻常天雷。
即便是烛钰,也无法硬抗。
“殿下,你放开我,我可以撑住。”唐玉笺声音发颤。
“不用喊我殿下,”他打断她,气息有些不稳,“唤我烛钰便好。”
又一道惊雷砸落,他闷哼一声,将她抱得更紧。
“烛钰!不用这样护着我!”
唐玉笺挣扎着想动用法术,“我现在有法力,我可以……”
“别动。”
烛钰按住她,血丝从唇角渗出,“不要出任何差池。”
在他手掌触碰到她身体的那一刻,唐玉笺怔住了。
一股丰沛的灵力正从他掌心源源不断地,毫无保留地渡入她的体内。
急促,带着丝决绝的意味,根本不像寻常烛钰冷静克制的作风。
唐玉笺便明白,他的时间不多了。
太一不聿给唐玉笺渡灵气的时候,尚有余力幻化出一座人间城池,和她说了最后几句话。
可现在烛钰没有了。
他很浅地笑了一下,血丝从唇角渗出,“原本想与你好好道个别的,现在看来,罢了。”
没有时间容他布置一场像样的告别,没有安稳的环境让他缓缓开口。他只能在震怒的天雷与烈火交错之间,用逐渐崩坏的龙躯将她裹紧。
将毕生修为渡给她。
然后,连一句“再见”都来不及说,便要接受这场仓促的离别。
“一定要这样吗?殿下……烛钰,值得吗?”唐玉笺心中一阵阵绞痛。
成神的路,为什么一定要用别人的命来堆砌?
为什么偏要是她?
为了成全她一人,葬送这么多人……真的值得吗?
她不过是一个本不该存于世的人,一缕强留的、天道捏造出来的棋子。
为什么要让他们一个个为她这样的存在耗尽自己的性命?
烛钰却闷不吭声,一厢情愿地为她渡入仙气。
“玉笺,不要回头。”
烛钰贴在她耳边,气息微弱,“许是千百年后……我们会重逢。”
“如何重逢?”她眼中一片荒芜。
“不知……我亦不知。或许吧。”他笑了笑,声音像是要散开,“许是会的。”
巨大的天雷仍然在震怒地劈落,一道比一道凶狠,为即将登神之人降下最凶煞的天谴。
雷光撕裂天地,是天道决不允许逆命的驱逐与抹杀。
轰鸣声中,护在唐玉笺上方的龙魂法相发出一声悲鸣。
龙躯上的裂痕迅速蔓延,再也不堪承受。
唐玉笺红着眼哀求,“烛钰,让我来护着你吧,我可以的……我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烛钰的面容拢在道道惊雷的银光之中,苍白俊美的面容镀上了一层银白色,“我知道。”
他握着唐玉笺的手,口吻温和地告诉她,“我的玉笺,如今已经很可靠了。”
“烛钰,那为什么不让我……”
雷霆撕裂天穹,映亮他骤然苍白的脸,“但是玉笺,最后一程应该由我来。”
黑色腾龙已经到了末路,龙鳞脱落,层层灵气溃散,连悲鸣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却仍将她死死护在身下。
烛钰抬手,细致地抚摸过她的脸颊眉眼,“能亲眼见到你长成这个模样,我便可以安心了。”
唐玉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