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沉现在居然低声下气地同自己道歉,“没关系的。”
他的难堪不止这一点,被他发现也不是一件坏事。
男人突然抱住了自己,他的下额抵在池溪山的肩上,声音依旧很轻,带着如潮水般的悔意与心疼:
“不止这件。”
谢云沉收紧了抱着他的手,像小狗一样埋在他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在想,当时的我如果多问一句……”
早一点了解更多的你,是不是就能早一点把你从痛苦的悬崖边缘拉回来,陪你一起扛。
而不是等到你的伤口早已愈合才知道。
“对不起……”
池溪山愣神了许久,像是没有想到男人会这么想,他哑然失笑,垂在两侧的双手竟然隐隐有想要抬起回抱的冲动。
可惜,他的难堪不止这些。
眼泪像梅雨季淅淅沥沥的小雨,无声地从檐角滴落。
“怎么哭了?”谢云沉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落泪,那双冷冽的眼里此刻只能看到关切的柔情,所有的棱角都在喜欢的人面前磨平。
似乎是觉得自己调动了池溪山难过的心绪,他不惜提起自己最讨厌的话题,试图逗他一笑:“是又想男朋友了吗?”
“我和他就这么像吗?”
池溪山看出某人心不甘情不愿地提起,醋味又在他的周遭飘浮,他难得心软摇头,笑道;
“是想我爸了。”
“这也行……”谢云沉略显满意,又像是反应了过来大喊不对,“你的意思我像叔叔?”
池溪山佩服他的脑回路,故意点头,见着小狗的耳朵又垂了下去,“行吧行吧,不是男朋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