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不住话,偷偷把这事告诉了母亲蒋娟。可彼时蒋娟正怀着孕,怀孕本就情绪不稳定,听完更是当他胡言乱语说他晦气被鬼上身。
池溪山委屈急了,只能把话咽回肚子。
“爸爸,他们怎么都看不见你……”池溪山很苦恼,他蹲在楼梯间,手里捏着狗尾巴草,在积着薄尘的地板上满屋无敌地划着。
池华瑞笑了笑,指尖轻揉他的头发,掌心的温度似有若无,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可能我们家溪溪最特别,随意才能看见爸爸。”
高中后他渐渐意识到,自己这份“能力”并非什么天赋异禀,更像是一种旁人难以理解的病症。可他并不排斥这份“病”,因为只有它还在,爸爸就还在。
只是这份秘密,被他藏得越来越深,再也不曾对任何人提起。
“小溪,又学习到这么晚啊……”
卧室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老旧的合页与地面摩擦,发出“呲啦呲啦”的刺耳声响,像钝刀在木头上反复切割,钻进池溪山的耳膜。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赵兴文的脚步声又重又慢,每一步都踩在池溪山的心跳上,沉闷得让人窒息。浓厚的酒气混着淡淡的烟味,像一团黏腻的黑雾,从身后沉沉压过来。
粗糙的掌心重重按在他的肩头,“这么晚还不睡觉?”男人的声音透着刻意的温柔,可掌心的力道却越来越重,与那寒暄的语气形成尖锐的割裂。
掌心慢慢划过肩头、手臂、指骨……
那触感像是水沟里阴湿的水蛇爬过,带着洗不掉的恶臭与黏腻,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