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o章


    让他知道这一次希望的火苗该燃还是该灭,以后该添柴还是泼水。

    恳求渴切,载满希望,不像是在求知,目光炯炯中,文柳也看不清对方在求什么。

    文柳轻描淡写,仿佛随口一说,你不是喜欢贵的吗?什么珠子还能珍贵过东珠去。

    因为我喜欢,所以、送我吗?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这话摘去几个字复述时,听着百般奇怪,具体哪一块别扭还说不上来。

    文柳:再无他事?

    对上还在发愣怔然的关山越,文柳补充:武官一事另有隐情,户部尚书看在你的面子,朕放他一马。

    可还有事?

    有。这话关山越说得流利,在无人知晓处演练过多次似的,陛下的吩咐,臣莫敢不从,如无必要,还望陛下勿再赐下以示殊荣的器物。

    比如斩月,比如东珠。

    一个是信任,一个是宠爱,两样东西唯他独有,其中潜藏的意味让人如何深思都觉难以置信。

    文柳:不想要?

    怎么可能。

    想要的不止死物。

    朕至多给你这些。不同于他人的、独一无二的权力与地位。

    再多,就无能为力。

    情与欲,文柳都没有,没有的东西怎么给得出。

    关山越从没想过会得到回应,他不在意这些,只问:唯给我一人?

    唯给你一人。

    于是关山越不再闹腾。

    他记住这句话唯他独有。

    但凡这份殊遇在一天,无论发生什么,关山越都能不看不听,尽凭文柳吩咐,完成对方想做的任何事。

    在吵闹的心跳声里,关山越独自安静,站在原地,仿佛一颗干枯的木重新在深秋抽芽生枝,一丛向上的簌簌声里,那些迷惘被驱散,豁然开朗。

    殉道者找到了他的归处。

    关山越领悟似的,在玄之又玄的状态里舒展眉目,看起来真与那颗微黄的东珠一般自带佛性生出佛缘。

    文柳一句话让他安静了半晌,更像是让他漂泊悬浮三尺的魂魄都归了体,沉稳沉没在其中。

    讶于这样的变化,两人对视间无言,却显出脉脉温情。

    关山越求仁得仁,再无其他流连的理由,转身欲进屏风后,顺着密道再回关府。

    他一手扶着瓷瓶,背对文柳,忍不住回头,筋骨绷直遒劲,颈间回荡的晶莹更显出矜贵万分。

    你自愿的吧?他再次确认。

    文柳知道他在问什么,那颗东珠,很衬你。

    室内盈满祥和。

    关山越的唇角一路都不曾放下,高兴起来没个边际,在密道里行走间已盘算着将全府下人赏个遍。

    推开书房的门,还没吩咐管家便匆忙迎上来,焦急难掩,一脸惊恐。

    小桃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线索

    看管家的神色, 像是此事与关山越息息相关。

    想起自己那岌岌可危一片狼藉的名声,关山越挑眉分辩:不是我杀的。

    管家脸上空白一瞬,话到嘴边都忘了该怎么说。

    他绕过对方的口无遮拦:郡主派了人来请, 就在门口等着大人。

    关山越低头打量自己的服饰, 是不是该换身衣裳, 府上有白衣吗?

    给他爹娘服孝时的衣物全在邯城, 身处京都, 除了寝衣之外,他从来不穿那种看着就不够艳丽招摇的素色。

    很显然,管家想起那一柜子花花绿绿, 也愣住了。

    总不能穿成这样去别人的丧礼吧?或者里衣外穿?

    头疼之余, 管家想起有间屋子里或许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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