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出来检查他有没有踢被子。
然后关闭所有的灯,以防潜意识节约用电的男孩不顺心,起夜再关一遍。
可恶,谁会踢被子啊,当他是幼儿园尿在床上的小孩吗?
织田作之助的孩子越收养越多,家里变得嘈杂热闹。
有天,太宰先生用大翅膀做装饰,横扫全场,欢喜他一人,遭殃全家子。小孩子的勺子被打掉,他的筷子也滚到餐桌内部。
芥川龙之介做着“筷子被太宰先生碰掉,是筷子的福气”的心理建设,自觉地挪动桌子,蹲下身,掀起桌布,脑袋往内探去。
透光性较差的布料环出较为昏暗的光线,没戴眼镜的女生低着头,摸索同样被太宰先生扫掉的弟弟的汤勺。
炽亮的白光从他背后溢出,呈现出斑斑点点。那点暖色打在少女衬衫衣领部位,悉心地描绘她外露的锁骨,随着她的移动,挪到下颌,紧接着为她的唇瓣渡上一圈泽光。
从芥川龙之介的角度看过去,像是他极其喜欢,怎么样也吃不腻的红豆沙。
鬼使神差,不可思议。许是逼仄的环境蛊惑人心,许是路过的魔女施了术法,又或许是……或许是世初淳给他下了蛊也说不定,她总是有办法和他唱反调。他忽然想要尝一尝那味道,在念头浮现的一刹那,身体随之付诸行动,他凑过去,在人唇上印下一吻。
果真跟果冻一样美味。
番外熄灭了的火灰重燃中
上睫毛不可抑制地颤抖,胸口倒灌进了蜂蜜,还有意无意地夹杂了柠檬的酸甜。芥川龙之介几乎要认命地闭眼,瞥见亲吻对象身后太宰先生的容颜。
黑手党干部照旧一只眼蒙着绷带,剩下的一只眼显露在外。他蹲在那,一如初见那天,居高临下,看透一切。他眼里盛着的晦涩不明,是他用尽一生要寻求的宿命。
芥川龙之介像是被烫着一样,猛地推开世初淳。
他以为自己见着满满的讥嘲,与无止尽得要涌出来的恶意。连太宰先生抿得平直的嘴角,都似是在嘲笑他,阐述他的不争气,讽刺他的动心。
几乎是在男孩动手的同时,太宰治一把捞过少女。他抬腿,将自己敢做不敢认的学生踢出桌底。具体的行为甚过千言万语,无声地宣判不敢直面自己心意的人就此出局。
细水流长的日子,过得平淡寡味。翻不出激情的浪花,偏生构成人生的必要组成部分,是健全的体系里缺一不可的环节。
清洗干净的榨汁机,整装待发。日常筹备饮品果汁的世初淳,抱出袋黄橙橙的果实。
芥川龙之介戳戳新购买的水果,“我讨厌橘子。”
“所以,我准备榨成橙汁。”
芥川龙之介瞪着她,少女不明所以。
世初淳以为他不喜欢,故给除了芥川龙之介外的所有人倒了一份。
芥川龙之介不乐意了,“我的呢?”
“你不是讨厌橘子吗?”
“你不是说这是橙汁吗?”
这样毫无意义的对白,分各种形式,进行很多次。橙汁与橘子的争议那次,世初淳落败,给他榨了橙汁、苹果汁,自己则弄了杯葡萄汁就饮。
坂口先生和太宰先生说他们三个都要。
太宰治哼气,“芥川这是恃宠而骄了。”
他反驳不了太宰先生,只能照常瞪着女孩,对方对他这点小毛病习以为常,手头做着甜点,问他要不要吃葡挞。
“你不会害臊的吗?”
“我是那种会随便害臊的人吗?”问个甜品而已,不至于吧。
太宰老师插嘴点评,“世初只会对织田作害臊的说。”
“那不是更糟糕了吗?”芥川龙之介心里更怄气了。他行动上诚实,在点心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