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平米,墙体是用一种不知道什么植物杆子绑在一起围成的,顶棚搭着宽叶子,只剩一半。
门更是没有,那种植物杆子扎了四面“墙”,有门的那面围了一半,留了个门洞,从门洞里,能看到一个破旧的,沾满了不明物体的破木桶,以及半截蹲坑。
应该是两块石板,看不清原色,边缘更是难以描述。
更可怕的是,这个茅厕好像有段时间没掏了,堆得离石板很近,上面有许多蠕动的白色虫子,似乎要爬上来。
林玉琲落荒而逃。
她跑回冯家的院子,栾和平没见着人,正出来找她,看见她面色慌张,顾不得其他,扶着女孩手臂小心询问:“怎么了?别怕,跟我说。”
林玉琲忍着恶心,摇头不语。
对,她高看自己了。
她娇生惯养,她吃不了苦。
冯家老奶操着一口方言:“就说上茅坑去啦,咱家三妮儿跟着,跑不丢。”
林玉琲紧贴着栾和平,抓着他的手臂,连他身上的烟味,都觉得没那么讨厌了。
幸好她一上午都在睡觉,没喝什么水,也不是真的想上厕所。
她不愿意说,栾和平也不再追问,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临近午饭前,他也去了趟茅坑——冯家以及村里其他人家的茅坑都一样,公用的,不分男女。
隐隐猜到林玉琲被什么吓到,栾和平忍俊不禁,又有点儿心疼。
爱干净不是她的错,她过得一直都是好日子。
记下这件事,回头给街道掏粪的工人塞两包烟,让他多往自家跑几趟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