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再说下去,他怕处长搞连坐,把他们都发回重练。
宋保华压低声音提醒:“你还想再加训吗?”
程军摇了摇头,曾向阳才松手。
董卫国不紧不慢地追上来,上下打量一番,夸赞道:“这回头发剪得好,英气,硬气。”
尔后又笑着打趣:“有了媳妇儿,就是不一样。”
他年纪比较大,算是栾和平的前辈,哪怕栾和平是他顶头上司,也对他客气三分,说话自然随意一些。
“嗯,她很好。”提到妻子,栾和平心就发烫。
程军躲在曾向阳背后挤眉弄眼,夸张地比划着口型,无声道:“她~很~好~”
宋保华恨不得踢他一脚,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已经被处长罚了,无所谓了是吧,不要牵连他们啊!
董卫国笑而不语,年轻人,情浓意洽,让人羡慕。
只是他没想到,栾和平这样冷硬狠辣的性子,也能从百炼钢变成绕指柔。
本以为,什么都打动不了他,原来只是没找对路子。
秃头
晚上要洗头洗澡,下午林玉琲没去巷口跟老奶奶们唠嗑,在家烧热水。
她中午让栾和平把澡盆搬到院子里,下午把澡盆洗洗涮涮,脏水用瓢舀出来,洗了好几遍。
傍晚,栾和平比往常回来得还早一点。
今天晚上事情多,还要早睡早起准备明天的婚宴,中午林玉琲就跟他说在食堂带点儿回来,别自己做了。
食堂的饭菜,晚饭向来不如中午,随便对付一口填饱肚子,林玉琲兴冲冲去拿自己换洗的衣服。
前些天新买的内衣裤晾干了,林玉琲趁着栾和平去上班,在家擦身换洗过,换下来的衣服自然晾在院子里。
栾和平下班回家,看见晾衣绳上挂的跟百货商店截然不同的小衣,脸冷得像冰块儿,走路都要避过那一块儿。
林玉琲没觉得有什么,谁不穿内衣?她还没嫌弃栾和平的大裤衩上有补丁呢。
朝夕相处,林玉琲摸清楚了一点儿栾和平的脾性,他算是好说话的男人,做事雷厉风行,不乏细心,重承诺,答应她的话都会做到。
但也不是完全没缺点,他大男子主义,还有点儿老古板,某些思想十分老派。
林玉琲不知道自己把内衣晾在院子里是不是碍着他的眼了,他没说,她就当不知道。
不然晾哪儿呢?挂屋里那叫阴干,如果滋生细菌,影响的是她自己的身体健康。
栾和平有意见?有意见他提,他们辩证讨论,不提那就憋着。
话说回来,他冷脸归冷脸,对林玉琲的态度依旧温和,不像有些人,自个儿心里不舒服,就要找人撒气。
林玉琲还蛮喜欢他这一点的,一码归一码,不迁怒。
洗澡间其实就是厨房连着的杂物间,里头栾和平靠墙放了两个木架子,上面堆放一些工具杂物,有时候风雨太大,他还会把自行车推进来放屋里。
所以整个杂物间还算宽敞,栾和平把澡盆放到中间空地,刚刚烧好的一壶开水全倒进去,再兑冷水,一边兑一边试水温,感觉差不多了,让林玉琲试试。
林玉琲试了一下,烫得缩回手,栾和平又兑了半瓢冷水,还是有点儿烫,但晚上温度低,水温降得快,也差不多了。
栾和平去接了半桶冷水,给她在澡盆边留了两开水瓶热水,半桶冷水,和一个空桶。
都弄好了,出去之前,又不放心地叮嘱:“倒热水的时候小心一点儿,别烫着自己。”
“嗯嗯,知道啦。”林玉琲推着他出门,把门关上。
好不容易洗一次澡,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澡盆里水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