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厂里,不晓得多少人要笑他。
林玉琲原本以为,要出差,家里人送一下很正常,结果到了保卫处,一个来送别的都没有。
她在门口叫停了栾和平:“要不然我回去吧。”
“没事。”栾和平冲岗亭跟他打招呼的保卫点了点头,安慰妻子,“有时候他们加班,家里人来送饭,保卫处不禁家属进出。”
真正禁止出入的地方,一直都有人守着。
林玉琲沉默,栾和平忍不住扭头看她,“怎么了?”
林玉琲:“你加班的时候,我没给你送过饭。”
栾和平心里高兴,他乖乖心疼他呢。
有这个心就行了,真送他还不乐意,那大晚上的,多不安全。
他这么想,也这么说了。
林玉琲想想,确实,这年头治安没那么好,光是今年,她听到的抢劫杀人案就不止一起。
现在信息传播没那么广,能传到她耳朵里的案子,都是发生在本市或者周边县市的。
进了保卫处,林玉琲看见一个年轻姑娘正在跟何耀兴说话,看样子也是来送别的。
林玉琲一下子放松许多,不是单她一个人就好。
“那是何耀兴的对象吗?”林玉琲小声问栾和平。
栾和平:“不是,他堂姐。”
林玉琲点点头,姐弟俩长得不像,她没认出来。
何耀兴看见栾和平,立刻跑过来打招呼,他堂姐也跟着走了过来,随意瞥了眼栾和平,目光直直落在林玉琲身上。
林玉琲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何耀兴发现不对后,连忙拉了他堂姐胳膊。
“干啥。”
何西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又看了眼林玉琲,“挺好一姑娘,长得真漂亮,听说成绩也好,怎么眼神不好。”
林玉琲:“?”
何西:“你怎么看上他的?不会被骗了吧。”
林玉琲:“……”
栾和平已经冷了脸,何耀兴更是汗都下来了。
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别人说栾和平,她当然要站在栾和平这边。
林玉琲抱住栾和平一只胳膊,微笑着说:“这位同志你有点儿没礼貌,我对象很好,他长得俊人品好又能干,优点可太多了,我看上他有什么奇怪的。”
栾和平那么厚的脸皮,硬是被媳妇儿夸得脸红了。
何西被噎得不轻,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后笑出来了:“抱歉,你说得对,是我冒犯了。”
她又看了林玉琲一眼,对栾和平说:“你倒是好福气,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摆摆手,看都没看一眼自个儿弟弟,走了。
林玉琲被她弄得摸不着头脑,说她没礼貌吧,她又道歉了,最后跟栾和平说的那句话,也不像是阴阳怪气,像真心祝福。
太奇怪了这人。
“你认识她吗?”林玉琲忍不住问栾和平:“她怎么好像对你有点儿意见。”
栾和平:“……”
程军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脸窃笑:“嫂子我知道,那是咱副厂长的闺女,以前追求过老大。”
林玉琲:“!”
她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这对吗?栾和平的追求者怎么对她挺友好,对栾和平像有仇。
她忽然想到一个传闻,猛地抬头:“这就是你踢飞几十米的那个妹子?”
栾和平:“……”
怎么距离又涨了?谁跟他媳妇儿瞎传的谣言。
程军笑得打跌,看热闹不嫌事大:“对,嫂子,就是她。”
何耀兴尴尬地快钻进地里了,着急地跟林玉琲解释:“林同志,不是那么回事……”
栾和平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