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来过一回,当时还是栾和平骑车,她来送人,满心离别愁,忘记认路了,偏偏机械厂还大得很。
年轻的保卫错愕片刻,明显露出忍笑的表情,给林玉琲指了路,还好心道:“嫂子,我们安排个人给你带路吧。”
“不用不用,别耽误你们工作。”林玉琲连忙摆手,又道了一遍谢,踩着自行车飞快逃离。
人都没影了,几个保卫还伸着脖子看。
“真是栾处的媳妇儿?”
“那还能有假?上回栾处出差她来送,我亲眼瞧见。”
“就见那一回……”
“一回咋了,你们就说,长那样,今天见了,你们下次碰见认不出来?”
“那倒也是。”
“真羡慕栾处,媳妇儿也太贴心了,这么热的天,还来送饭。”
“你咋知道是送饭?”
“没看见咱嫂子手上拿的饭盒嘛。”
“就是。”
“听说咱嫂子成绩还特好,连卷子都能出。”
“娘嘞,出卷子?那不老学究干的。”
“我看见题就头疼,咱嫂子看着年纪轻轻,还有这本事?”
“刚高考完,栾队还特意调休送考去了,听说妥妥的大学生种子。”
“啧啧,咱栾处真是好福气。”
“可不是,我妈下回要给我相亲,我就让她照着嫂子这个标准来。”
“你小子,想得真美,你先自个儿照照镜子吧。”
“没镜子也有尿吧。”
“滚!”
……
林玉琲不知道岗亭的保卫们对她的讨论,她飞快踩着自行车,往保卫处跑。
下班铃响了,她怕跟栾和平错过了,他要是去了食堂,还得再去食堂找他。
幸好,赶来的比较及时,冲到保卫处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好些人从楼里下来。
顾不上喘气,她问保卫处岗亭的保卫:“请问,栾和平走了吗?”
保卫处门口的岗亭只有一个保卫值班,恰好没见过林玉琲,被问得一愣。
这女同志,开口倒是挺客气,“请问”。
但下半句,怎么就直呼他们领导名字了呢?
他神情严肃:“这位同志,请勿打听领导行踪。”
林玉琲:“……”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有人远远看到,认出她来,已经呼喊着跑了过来。
“嫂子!”
程军跑得一头汗,咧嘴一笑,晒黑的脸衬得牙格外白。
“我还说看错了,真是你,你来找老大吗?快,刚开完会……”
多巧啊,开完会一般该骂他们了,幸好嫂子来了。
岗亭值班保卫茫然道:“军哥,这……”
“这是咱嫂子。”程军介绍:“栾处他媳妇儿,领导家的领导。”
偏心
栾和平从办公楼走出来的时候,一脸烦躁。
这群混小子,训练不好好训练,害他吃排头。
本来天热就烦。
高考完了,他媳妇儿好不容易放了个长假,偏偏天气这么热,抱一会她就红着脸喊热。
稍微运动一下,汗跟下雨一样。
以前怎么没觉得夏天这么讨厌呢。
吃又吃不饱,馋又馋得不行,工作上还给他找事。
栾和平黑着脸,跟在他身后的何耀兴噤若寒蝉,已经开始琢磨,是不是该多晾点儿茶水,一会儿领导骂人,骂完该口渴了。
他气儿还没撒出去,迎面撞上李忠国跟徐健。
李处长眉头一皱:“你摆张臭脸给谁看?光顾着你自个儿练,也不管管手底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