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老实实道:“是喊‘小舅’了。”
巡场员便对栾和平说:“要教训晚辈,回家教训,别在这啊,看这弄得血呼拉碴的,咱还得喊人来清理。”
林玉琲忙道:“清理费我们出,麻烦你们了。”
巡场员一听,一点儿意见都没了,笑眯眯道:“没事,面积不大,我们去喊人来,给人买碗红果汤就行。”
红果汤是冰场外头小摊卖的,山楂苹果熬得糖水,一碗一毛钱,说贵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都顶得上冰场进场费了。
林玉琲当然不会心疼这一毛钱,当即跟两个巡场员道谢。
栾和平觉得也差不多了,没再继续,嫌弃地在沈维安衣服上蹭了蹭自己拳头上的血渍。
然后站起身,居高临下道:“今天挨顿揍,你要不长记性,下次还揍你。要是不服气,尽管回家告状,让你爸来找我。”
沈维安连忙摇头,扯动到伤口也不敢停,就怕栾和平误会他不服气。
他哪敢不服气啊,他告诉他爸有什么用,喊他爸一起来挨揍吗?
什么打了小的来老的,在栾和平这根本不管用,他会老的小的一起打。
栾和平回到妻子身边,靠近了就想牵她手,手伸出去才发现手上的血渍没擦干。
天冷,血渍干得快,在沈维安衣服上没蹭干净。
林玉琲掏出手帕,准备问外面小贩要了一点热水打湿手帕,拿回来给栾和平擦手。
“要热水是吧,我这有。”许文琴在围栏外打开水壶,给她倒了一点。
林玉琲这才发现,他们一大家子都在,许文琴没进冰场,她丈夫、哥哥,还有两个孩子都进来了,刚才栾和平就是在跟许文渊讲话。
两个话唠小孩没吭声,纯粹是舅舅跟爸爸捂嘴捂得严。
她冲他们笑了笑,算打招呼,拿着手帕滑回去了。
沈维安缓了一会,爬起来了,他浑身痛,滑冰也滑不利索了,刚站起来就摔了。
他同行的女伴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扶了他一把,刚碰到他,沈维安就龇牙咧嘴喊疼。
她吓得一松手,他砰得一下摔冰面上了。
周围人看了一眼,又扭过头继续滑自己的,又不是他一个人摔,同时摔的好几个初学者呢。
也顾不得疼,沈维安赶紧爬起来,就把跑晚了,又被栾和平逮住再揍一顿。
林玉琲拿着手帕回来,正好看见沈维安手脚并用地在冰面上爬。
她看了一眼,便不感兴趣地移开视线。
自从知道他对云成成做的坏事后,很难不讨厌他。
她牵起栾和平手腕,想替他擦手,栾和平去拿手帕:“脏,我自己擦。”
林玉琲没给他,一手托着他手腕,另一只手拿着手帕,小心翼翼给他擦拭手上的血渍,没有一点儿嫌弃,只有心疼:“你手疼吗?”
都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五哥打坏人,那手还不是用力了,指关节都红了。
仓皇逃窜的沈维安听见这话,一个踉跄,差点儿又摔了。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确实是那漂亮姑娘说得话,看表情,真心实意,不带一点儿敷衍。
天杀的!
他就知道,能当栾和平媳妇儿的,能是一般人吗?
那么漂亮的脸,那么歹毒的性子,栾和平打了人,她不可怜挨打的人,反而心疼栾和平手疼。
真是天打雷劈的一对!
烤鸭
讨厌的人走后,林玉琲一行人继续滑冰。
许文琴一家子跟许文渊都很有眼色,没有多问沈维安的事,互相寒暄一阵,各玩各的。
其实在这碰到也不意外,附近最大最好的冰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