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可太多了。
那些人对她态度倒是不差,但言语间一直在引导她,让她说出栾和平有问题的话。
林玉琲生怕自己说错了话让栾和平本就不好的局势雪上加霜,但凡有一点儿不确定,就摇头说不知道。
那段时间,林玉琲不知道是怎么过的。
学校暂时请了假,她一遍一遍往京市打电话,给栾之遥,给栾正峰,给辗转要来电话的栾鹤卿。
她不知道要怎么帮栾和平,只能寄希望于他的家人能给予一些帮助。
但他们都离得太远了,鞭长莫及,栾之遥和栾鹤卿都表示会找人打听,让她别乱了阵脚。
只有栾正峰,冷漠地回了一句:“组织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林玉琲无力地挂了电话。
局势并没有变好。
栾和平的审查还没出结果,又被举报了,这次举报他的人,是何耀兴。
秘书的举报宛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些人都说何耀兴是卧薪尝胆,明明栾和平跟何家有旧怨,他为了得到情报,不惜委身栾和平这个恶霸身侧,天天受他欺压霸凌。
终于,他拿到了关键性的证据,证明栾和平曾经在某些任务里故意放水,给他的同党打掩护。
栾和平从隔离审查,变成了正式关押。
曾经来问询林玉琲的人再次上门,他们让林玉琲也指认栾和平,并且给她看了一叠照片。
照片上是栾和平跟另一个女人,两人挨得很近,女人露出的大半张脸,眉眼隐隐与她有几分相似。
他们说,那是栾和平在外头养着的女人,他每回去出差从京市过,都会去见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也已经招了,她甚至已经怀了栾和平的孩子。
林玉琲面无表情听他们说。
她心底只有一个信念,栾和平不会背叛国家,这个信念不动摇,他们说的什么话她都不会信。
“我要见栾和平。”
她说:“我要他亲自跟我说。”
时隔半个多月,林玉琲终于见到了栾和平。
他又瘦了,头发被剪得很短,胡茬也冒了出来,看起来沧桑许多。
看见妻子,他冷漠的眼神倏地一变,而后又归于沉静。
林玉琲张了张嘴,话未出口,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她匆忙用手抹着泪,栾和平却面无表情地看着,安安静静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离婚吧,家里的钱留给你,你自己也能挣钱,大学生,以后有的是好前途……”
“栾和平!”林玉琲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你把我当什么?”她哽咽着,泣不成声:“你把我当什么啊?”
站在一边盯着他们的人目瞪口呆,哪怕栾和平已经被收押,外头还有李忠国盯着,也不是能轻易对他用刑的。
他们都没敢动手,好家伙儿,让他那娇滴滴的媳妇儿一巴掌打脸上。
栾和平依旧沉默。
林玉琲惨笑一声,抹着泪,掩面而泣。
带她来的人傻眼了,不是,说好带你来见他,你劝栾和平自首呢?怎么打完就跑了?
到外面,林玉琲擦干了眼泪,最起码,他现在好好的,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口。
事情至此已成僵局,目前大部分发现都不利于栾和平,已经有传言说,栾和平会被枪毙,就算不枪毙,也会被发配边疆劳改。
夜半被噩梦惊醒,她觉得脸上凉凉的,抬手摸了一下,才发现是满脸的泪。
她已经见不到李忠国了,他也被隔离审查,局势再度恶劣。
林玉琲再次给栾正峰打电话,哭着求他:“爸爸,您管一管吧,您知道五哥他不会是坏人,您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