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干,她去把干净衣服找出来,准备洗个澡。
在医院待了这么久,又出了那么多汗,只能让王婶打水,她擦一擦,实在受不了了。
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出了淋浴间,赶紧裹着厚衣服进了卧室。
栾和平正在晾衣服,她换下来的衣服他已经洗干净了,目送妻子进了卧室,他也去快速冲了个澡。
他媳妇儿爱干净,他被关在里头,想注意卫生也难。
而且哪怕那些人不敢对他用大刑,一些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却少不了。
演戏要演得像,不能什么都不投入,鱼饵被串在鱼钩上,才能钓得到鱼。
把自己打理干净了,他才进了卧室,依旧轻声细语地问:“想吃点儿什么吗?我——”
“栾和平。”
这是他们这次见面,林玉琲第一次开口对他讲话。
栾和平声音一顿,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强烈的危机感促使他说些什么,最好能打断她,但他忍住了,应了一声,静静等她下文。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林玉琲平静地问。
她想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当成傻子戏弄的。
栾和平沉默着,林玉琲没有催他,安安静静等着。
等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开口:“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从天上掉下来,落在我身上。”
林玉琲瞠目结舌,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穿越竟然还有目击者!
以栾和平的警惕,不可能不查她,她用陈述的语气问道:“你翻了我的包。”
栾和平默默点了点头。
林玉琲:“……”
无语到极致,甚至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太可笑了。
她回想她跟栾和平相识之初,他确实没对她说谎,他只是选择性的说着真话。
让她好感飙升的那些体贴,那些不动声色替她做的遮掩,只不过是他心知肚明下的表演。
难怪她各种露馅,他从不奇怪,也从不追问。
她还以为他恋爱脑,相信她不是坏人,所以不让她为难。
现在看来,不是栾和平把她当傻子,是她就是个傻子。
她竟然以为,栾和平这样的身份地位,警惕性会那么低,会因为爱情,就对一切异常视而不见。
真正被爱情蒙蔽双眼的,到底是谁啊?
别走
栾和平看见妻子的眼泪的那一刻,已经慌了手脚,她安静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却泪如雨下,瞬间打湿了脸庞。
他下意识想伸手给她拭泪,“乖……”
手却被用力打开。
林玉琲自己抬手胡乱擦着眼泪,她不想哭的,最起码不想现在在栾和平面前哭。
哭有什么用啊?
这件事寻根究底,栾和平做错了吗?他没有。
如今的社会环境,看这一年机械厂遭了多少灾就知道了,栾和平身处这个位置,忽然碰到她这样的异类,怎么可能放着不查。
他要是不查,才是渎职。
他不该娶她吗?
平心而论,他们俩的婚姻,即便其中藏了算计,开始的并不纯洁,但他是问过她的,她自己心知肚明,他们两人互有所求才点头答应。
他不该瞒着她吗?
林玉琲甚至自己都能想到,栾和平为什么不说。
要怎么说?说我已经知道了你最大的秘密,这更像是威胁,而不是坦白。
那她在难过痛苦些什么呢?
如果……如果是在刚结婚的时候,发现了这一切。
她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她应该会害怕,会惶恐不安,然后渐渐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