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左手挽着大姐,右手挽着大嫂,后面跟着的兄弟俩,一个黑着脸,一个笑脸也快绷不住了。
栾秉诚连忙过去接他爸跟小叔手上的东西,他说话算话,一点儿也不耽误,把云成成的诉求转告给林玉琲。
云成成感动不已,好大哥啊!
但他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一转头,他小舅跟个鬼一样盯着他,吓得云成成一个哆嗦。
不是,天天霸占着小舅妈,就过年这几天,一起玩玩怎么啦!
小心眼的男人!
新年就在这样“欢快”的团聚氛围中,拉开了序幕。
往后十多年,林玉琲跟栾和平有时间会回京过年,没时间就不回去,但这一年,是一家人到得最齐的一年了。
那之后,小辈们也长大了,陆陆续续结婚生子,工作在各个地方,难以团圆。
年后,林玉琲跟栾和平再次回到永安。
这个城市对林玉琲而言,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地名,逐渐与“家”联系起来,宛如她的第二家乡。
她的生活平静如水,外界波澜壮阔,自有人巍然挺立,为她遮风挡雨。
林玉琲见到了很多让她感到无力的事,她有时候会怀念前几年,那时候她觉得社会风气保守,如今却连颜色鲜艳一些的衣裳,都不敢随便穿了。
但幸好,她不是一个人,身边一直有爱人陪伴。
她也知道,这一切终将过去,这个国家会有无比光明的未来。
小院里,大猫趴在墙头晒太阳,林玉琲靠在躺椅里看书。、
她很喜欢自己的工作,清闲又自在,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画画、阅读,或者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门外车铃响,林玉琲抬头,正看见栾和平推开大门。
她将书签夹好,合上书本迎过去,刚刚走近,扑鼻的花香让她忍不住凑过去轻嗅:“五哥,你好香啊。”
栾和平关上门,拉开衣襟,从内袋里掏出偷藏在里头的栀子花,甚至还细心的用报纸包了一下。
林玉琲惊喜地接过花,这一把花有开得正好的,也有花骨朵,插在水瓶里养起来,家里能香好几天呢。
“哪来的?”她问栾和平。
如今花也不敢随便养,就怕被当小资情调。
栾和平目光凝在捧花轻嗅的妻子身上,不走心地解释:“去找书记开会,看见他办公室外头有盆栀子……”
林玉琲忍笑抬眸:“你就给人家花全掐了?”
“没有全掐。”栾和平说着话,手已经放到了妻子腰上,低头亲吻她。
“我的花!”林玉琲担心挤到花,一手把花举高,一手推他。
栾和平不依不饶将妻子揽入怀中,唇齿相依,含糊哄道:“他花盆里还有,等剩下花苞的开了我再去掐回来……”
林玉琲没忍住,笑倒在栾和平怀里。
花香在小院弥散。
春光正好。
番外 时空来信
晚间的居民小区人流众多,吃完晚饭在小区玩耍的孩子,照看孩子的家长,刚下班的打工人等等。
一个女子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家走,她肩膀耷拉着,舞者总是挺直的脊背,也弯了下去。
周围经过的路人,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一个刚搬来的住户,疑惑地看了女人一眼,这女子气质样貌都很打眼,偏偏一身颓气,违和感让人侧目。
女人正巧抬头对上他的视线,脚步一顿,走了过来。
“您好,打扰一下,我也是这个小区的住户,麻烦您看下……”
一张纸被送到面前,男人以为是推销什么商品的,眉头一皱,顿觉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