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厨房的一番对话, 他有理由怀疑,祝茉醉翁之意不在酒。
到别墅区, 陆鄞飞脑中思虑的下了车, 借着掩闭车门的动作, 他平直地看着祝茉。
祝茉端坐在车厢, 颈线流畅, 脊背挺得笔直, 优雅与贵气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以往, 关车门这种简单的动作他连头都不需要回。此刻却觉得时间在他眼皮子底下变得极其缓慢。
以至于祝茉的身影就像一帧一帧的老电影, 随着车门的关闭逐渐从他的视野里消失。
倏地, 快要关闭的车门大开,陆鄞飞猝不及防地伸手,抓住祝茉的手腕。
“你对许时桐的哥哥有意思,我是说,你看上他了?”
祝茉一愣:“你就不能说喜欢吗?”
“……所以你喜欢他?”陆鄞飞说。
他的目光平直、执拗,祝茉从不知道他还有如此敏感的直觉。
一些想法在脑中转了一圈,就像她突然能听到李歆心声的感受一般,一种不受控制的,全新的感觉从她心底迸发。
祝茉静默了下,将手腕抽出,淡淡地放到膝盖:“嗯,应该是的。”
“……”
猜测是一回事,证实又是另一回事。
祝茉亲口承认,还是使陆鄞飞无法接受,他冷峻的外表裂开一条缝隙,露出了隐藏在里的脆弱的慌张。
他张张嘴:“为什么?就他这条件,怎么护你?”
祝茉细长的眉蹙起:“你的话很奇怪,难道我需要找一个人来护我吗?”
“我的成功,需要在丈夫的羽翼下达成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鄞飞嗓音干涩。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陆哥。你无非是想说我一个女孩子,活得轻松些,等人来宠不好么?”
陆鄞飞眼底映入祝茉冷淡的脸庞。
他有点后悔问这问题了。
“你知道祝令鸿怎么失败的吗?”祝茉眉眼淑静,语气凉薄,像某种冷血而漂亮的生物。
“他说股份交给他保管,他会让我成为漂亮的小公主,给我建个大城堡,买很多漂亮的裙子。他会把我当女儿宠一辈子。”
祝茉语调轻缓:“我觉得好可怕。”
“所以,我就把他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外祖父。”
大概祝令鸿现在还认为,她是童言无忌,没有主见,才将他的算盘直接拍到杨兴业脸上。
现在还在想方设法蛊惑她。
前排的司机老王屏气敛息,额头渗出冷汗。
陆鄞飞久久凝视祝茉。
是了,他明明自认他们是一类人。
争强好胜、野心勃勃。
刚才的话,却显然没有认可祝茉。下意识的将她当做下位,看低了对方。
陆鄞飞手脚发凉,他特别后悔问祝茉,他感觉他想表达的,和说出口的完全不同。
他干巴巴地解释:“祝茉,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阵冷风泄入车厢,祝茉“嗯”一声,紧了紧外衣,纤长的眼睫敛下。
“陆哥,回去吧,天冷了。”
十一月的天气,寒风刮过,秋叶凋零。
十二月,便下了雪。
期末考试,祝茉蝉联第一,陆鄞飞和许时桐并列第二。
这次陆鄞飞没有表示不服。
班里也没有降智剧情发生。
期末考试过后便是寒假,圣羽学院不同于公立高中,高三寒假不缩短。最后一个寒假,大家都有点感慨。
高三上半学期最后的一段日子还算平淡。
钱巧巧发誓再不信穆婷雅一句话后,开始集中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