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轮转。
梁青阑温声带笑:“阿芙,这是无双和他的兄长卫融雪,我素来和无双交好,说起来你好像倒是还没和他打过照面。”
夜风卷起乌发,他轻轻替少女将脸颊作乱的发丝拨弄到耳后。
堂而皇之的宣誓主权。
而后梁青阑才朝对面的两人介绍道:“她叫江芙。”
一时间三人居然谁都没接着讲话,沉默中,江芙感觉有股巨大的晕眩感自脑海中倏然砸出来。
她想,毁了。
真是彻底毁了。
卫无双眸光闪动,视线在江芙脸上一遍遍划过,足足半炷香都没挪开眼。
江芙、芙蕖,原来是同一个人。
少女容颜一如既往的清丽动人,只是身上披着的男子衣袍有些突兀,突兀到令他甚至觉得碍眼。
原来芙蕖再三拒绝自己,是因为早就心有所属?
卫融雪端起茶盏,掩饰掉唇角一抹古怪的笑意。
沉寂片刻,卫融雪率先开口道:
“原来这就是江五小姐。”他幽冷的眸光裹挟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投落在江芙身上。
江芙觉得那种情绪应该是嘲笑。
她敛下睫羽,心头快速将眼前的糟糕场面仔细分析起来,好在她迄今为止,明晃晃说出来的喜欢对象也就梁青阑一个人。
隐瞒身份便隐瞒了,只要不是朝三暮四见异思迁便行。
抬起浓睫,江芙面色不改,淡定的向两人颔首问好:“见过卫大公子、卫二公子,两位公子安。”
卫融雪这个时候甚至对江芙的镇定升起来了几丝不合时宜的钦佩。
真是好胆色啊。
他轻轻一哂。
不过无双自小便性子率直,可从来不擅撒谎,更别提帮人掩饰。
“卫二公子?你以前都是叫我无双的。”
果然,卫无双的直接让卫融雪想发笑。
江芙脸色微僵,但很快就恢复神色道:“以前送残卷的时候不好意思显露女儿家的闺名,只好编纂假名,现在卫二公子已然知道了我的名讳,我怎么好再不分亲疏呢?”
拙劣的借口。
卫融雪点着茶盏,漫不经心的给出评价。
到处都是破绽,谁会相信?
他冷笑侧眸,窥见卫无双脸上露出了一丝明晓的神色。
卫融雪:?
卫无双当真脸上没有半点质疑,他只定定望向对面巧笑盼兮的少女,片刻后将心中另外一个想问的问题抛出:
“和你心心相印之人,是梁青阑吗?”
迎着卫无双的眸光,江芙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笑话!她敢说个不字吗?
案桌下,梁青阑握着她的那只手力道之大,都快把她骨头捏碎了,好在她点头点的迅速果断,那只手力道才略微松懈了几分。
得到对面人肯定的回答后,卫无双垂下睫,低声沉吟道: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梁青阑举起酒杯,笑里揉着几不可见的刺:“多谢无双的祝词,无以相报,只能以薄酒代之了。”
卫无双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江芙顿时感觉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她不明就里。
梁青阑侧首,唇角噙着的笑已经渐渐染上了冷。
江芙哪里知道,卫无双这人虽然和梁青阑他们时常宴饮聚会,但是每次几乎都是滴酒不沾。
别人喝酒他便饮果酿,赵南风嘲笑过卫无双好几次行径犹如稚童。
次次都是梁青阑灌酒灌的赵南风不得不改口求饶。
卫无双饮尽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