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敢救你,便不在乎这些。”陈明瑜这张脸,可大有用处。
陈明瑜眸光涌动,她嘶哑着嗓子答了句好,而后将往事娓娓道来:
“我们兄妹二人降生之时,陈明裕孱弱无比,太医说是因我在母体中争夺了他的养分至此,长到两三岁后,他更是体弱多病受不得半分凉气。”
“当时父亲急需一个健康的继承人来稳固自己太子地位,便令乳娘将我和陈明裕身份调换,让我扮成男子去国子监上学,直到十岁那年,陈明裕恨极了自己要顶着个女子名头,便哭天抢地的要我还回他的身份。”
“父亲,父亲也说让我还给他。”
“所以陈明瑜便需早夭而亡,太子嫡系,唯有陈明裕一人。”
江芙心道一句果然。
她早就说过,大晋皇室,尤其是男子,全都有病!
江芙从这堆信息里边挑出了许多能用的东西,她弯起唇角问道:“所以,陈明裕自小该学的帝王权术、皇室礼仪,你全都学过?”
陈明瑜点点头。
江芙接着问:“所以以往皇帝乃至皇祖母称赞过的太子嫡系,其实都是你?”
陈明瑜再度颔首。
江芙眼眸瞬间亮起来,她站起身走到陈明瑜面前,语气跃跃欲试中带着三分致命诱惑:
“陈明瑜,你想不想当皇帝?”
陈明瑜眸光微滞,但不过片刻,她便同样勾起唇角回道:“若我为帝,明仪必为肱骨之臣。”
若扶持陈明瑜,可比她在宗室里边辛苦找个傀儡来的更名正言顺,况且她看陈明瑜这副模样,眼里震惊都没有多少。
想必也不是个只知听之任之不为自己做打算的蠢货。
江芙越看越满意,她朝她伸出手。
“我叫江芙。”
陈明瑜含笑握住她的手,“我是陈明瑜,合作愉快。”
已过三更,肃王府外一片冷寂。
陈明梧幽幽叹了口气。
书房内烛火明亮,肃王和陈明彦一派父子情深的模样,他杵在边上,自己都觉得碍眼的紧。
也不知道这个陈明裕当真是插上翅膀了不成,他追了一路,反倒被陈明彦给撞见。
陈明彦并未直接杀了陈明裕,抓住陈明裕之后,陈明彦命人砍了他右臂,身有残疾,任其怎样翻腾,也出不来个浪。
“明日宫宴,他无论参不参加都是个笑柄,明彦不负父亲期望,已为父亲解除麻烦。”
肃王沉吟片刻,陈明梧实在受不了陈明彦隔三差五落在自己身上的嘲讽视线。
他扬眉插嘴道:“兄长既要做又不肯做的果断些,断其一臂是能杜绝他生出其他心思,可后患无穷,前半夜闹得那般沸沸扬扬,谁不知肃王府手笔?”
“如今皇祖父健在,兄长此举是想让肃王府背上残害手足的骂名?”
“胡说!”陈明彦沉下脸,“我做的隐蔽,他绝对不会知晓谁人所为。”
陈明梧再次嗤笑一声,“就算兄长做的隐蔽,难道陈明裕是傻子,猜不出来?”
明眼人一看便知此事受益者最大是谁,留陈明裕一条命在,跟着便是无穷无尽的麻烦,陈明彦害怕自己背上残害皇室的罪名,首鼠两端,简直蠢笨不堪!
陈明梧说完这话便不再出声,只侧身透过窗棂往外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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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
陈明彦慌乱一瞬,但好在肃王很快安慰他道:“此事彦儿做的很好。”
他视线朝陈明梧望去,却只能窥见少年单薄背影,肃王挥手让陈明彦先行退下,自己则抬脚走到陈明梧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