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衿玉失笑。
他拍拍卫无双的肩头,赞同道:“竟敢觊觎无双心悦之人,的确不要脸。”
贺衿玉如此偏袒,倒令卫无双有些难为情。
贺衿玉话音刚落,上座皇帝便抚掌道:“瞧朕说了一通,险些忘了正事,贺矜玉何在?”
贺衿玉再度起身走出行礼,“臣在。”
“温仪郡主秉性端淑,至今未婚,你乃今科状元,正值风华,堪称绝配,朕已拟好圣旨,你们二人择日完婚吧!”
贺衿玉难以置信抬起头,来不及看周遭人的反应,他一掀衣袍直直跪下。
“谢皇上厚爱,只是衿玉心中已”
贺衿玉话还未说完,贺嵩已站起身叩首道:“谢皇上赐婚,此乃贺家之幸。”
皇帝脸上这才露出个满意笑容。
“平身吧。”
“谢皇上。”
贺嵩站起身,跟着强行拉起跪在地上的贺衿玉。
“祖父,”后者绷紧唇线,眸中怒意翻腾,他低声:“我不会娶什么郡主的。”
“荒谬!”
贺嵩蹙眉瞪他一眼。
“大庭广众之下,你想抗旨不成?”他大手按住贺衿玉肩头,半推半拉的把人带回席面。
“不管你有何话,都给我留着回贺府再说。”
贺衿玉错眸,低低道了声是。
说完赐婚事宜,皇帝便挥手离席。
而回到座席上的贺衿玉紧叩住案桌,用力到指骨都泛白。
案桌之上,有酒液倾倒,沿着桌面蔓延四处。
贺衿玉侧眸,恰好对上卫无双投来的视线,后者眸色沉沉,其间笼着层不逊与他半分的怒色。
贺衿玉不免叹了口气,“无双,不必担心我。”
卫无双咬牙连名带姓的叫他:“贺衿玉,你竟也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贺衿玉怔然,还来不及思索卫无双这句‘厚颜无耻’从何而来,他案桌前边便围拢了名贵公子。
“贺公子文采斐然,令我等叹服。”孔雀蓝衣袍的俊美公子桃花眸中含笑,指骨分明的手中擎着玉色杯盏。
“相识即是有缘,不如共饮此杯。”
贺衿玉莫名,但还是礼貌性的举起酒盏回敬致谢。
却没想到面前的公子在两人酒盏即将碰到之时不慎手一滑,满杯酒液顿时落了他一身。
“啧,”贵公子轻道:“竟手滑了下,不小心沾湿了状元郎衣摆。”
贺衿玉拢眉,拂过衣襟表面尚存的酒珠,“无事。”
梁青阑再度慢悠悠举起了酒杯敬他。
这回贺衿玉刚抬起酒盏,梁青阑手中酒杯就又‘不慎’滑落。
这下贺衿玉就算是再蠢也看出来这人在存心针对自己,他眉拢的愈紧,撤身站起。
“这位公子,我与你并未交际,不知你为何如此?”
梁青阑唇边笑容弧度未有丝毫变化。
“状元郎这话着实让梁某摸不着头脑,我只是想与你交个朋友罢了,何以让你如此恶意揣测我?”
贺衿玉冷笑一声,还不等反驳,便察觉身侧卫无双也站了起来。
却没想到卫无双毫无要与他为伍的意思,反倒是错眸转身,径直便要离开。
“无双?”
卫无双脚步稍顿。
“突感不适,先行告退,贺公子见谅。”
贺衿玉更是摸不着头脑,但很快他案桌前便再度落下另一道身影。
姜成环抱着手,目光毫不遮掩,满是肆无忌惮的鄙夷。
“枉费贺公子饱读圣贤书,竟做出这等下流的事情!”
他和阿芙有过肌肤之亲,她定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