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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天里,母亲翻来覆去地问她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父亲沉默地往她碗里夹了几次菜。可到了第三天,一切就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他们围着妹妹转,笑声、逗弄声、急匆匆的脚步声,全都绕着那个小小的生命打转。
妹妹倒是很可爱。圆圆的脸上嵌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一见她就咯咯地笑,张开两只小短手要她抱。每天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跌跌撞撞的,奶声奶气地喊“姐姐、姐姐”。
林疏月喜欢她。可喜欢归喜欢,那种“父母眼里不再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落差,还是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不致命,却时时作痛。
心里的郁闷越积越多,像梅雨季节的云层,又厚又沉。
她约了苏怜音去逛街。
西餐厅的灯光昏黄而温暖,牛排还在铁板上滋滋地冒着热气。林疏月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咀嚼得漫不经心。
“月月,”苏怜音突然放下刀叉,认真的目光越过烛台落在她脸上,“你真的喜欢梵济川吗?”
林疏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自是喜欢他,但他的占有欲太可怕了。”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上次见了谢斩一次,折腾了我一晚上。”
“你见了谢斩?”苏怜音的声音骤然拔高,眼睛里的不可置信几乎要溢出来。
“嗯。”林疏月皱起眉,像是在努力辨认一段模糊的记忆,“谢斩和我好像认识。音音,失忆的那一年多,我还挺厉害的。”
她想起那天的画面。那个男人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下来,像碎了的水晶。她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那痛感来得毫无缘由,却又真实得不像错觉。
“他说我和他在一起过,”林疏月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迷茫,“济川才是小三。”
她低下头,看着盘子里渐渐冷掉的牛排,声音轻得像在问自己:“我不知道济川为什么喜欢我,更不知道谢斩为什么这么说。他是不是逗弄我,可是我又不敢去问。”
苏怜音心不在焉地戳着盘子里的牛肉,叉子在瓷盘上发出细小的、刺耳的声响。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像有什么话哽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林疏月察觉到她的异样,她太过了解她,她心里一定有事。
“音音,你是碰上什么事了吗?我能帮你的,无论是钱还是事。一千万以下,岳山市以内的事,我都可以解决。如果再大点,我就去求梵济川,他很厉害的,只要你不是把天捅破了,都没问题的。”
那语气太笃定了,笃定得让人鼻酸。
苏怜音握着叉子的手微微发颤。她在那一瞬间下了决心,要把一切都说出来。
梵济川确实利诱过她。如果她闭口不谈陆烬寒、谢斩和林疏月的过去,她就能稳稳当当地坐上局长的位置。她动摇了。谁不在权势面前动摇呢?而且林疏月和他纠缠那么久,他不依不饶,只有她在他身边才能过安稳。
她告诉自己,她是为了月月,怪也只能怪陆烬寒和谢斩没本事,护不住月月。
可此刻,看着林疏月那双认真的、毫无防备的眼睛,看着她用那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我能帮你”的时候,苏怜音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动摇简直可笑。
她选择谁,这个选择权应该在林疏月手上。
“月月,其实,你和陆烬寒,”
话没说完,一阵尖锐的铃声像刀子一样划破了餐厅里的静谧。苏怜音看了眼通讯器上的名字,面色骤冷。
“我出去接个电话。”
走廊尽头的窗边,夜风灌进来,吹得她发丝凌乱。
“苏小姐。”梵济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冷得像淬了冰,“副局长的位置,坐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