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如果你曾被迫失忆,被迫爱上一个男人,又怀上他的孩子。等你恢复记忆之后,你会高兴吗?”
莫绮也听过她的传闻:先是搅在陆烬寒和谢斩那对煞星之间,后来又莫名其妙被梵济川看中。她一直以为林疏月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今日一见,反倒觉得落差甚大,心底隐隐失望。
“莫小姐,你即将成为梵济川的妻子,你能容忍他这样驳你的面子?”林疏月继续挑拨,声音不高,字字却像淬了毒的针,“况且这个孩子若真生下来,对莫小姐可没有半分好处。”
莫绮望着她,忽然笑得极美:“梵济川果然不讨人喜欢。我倒还挺喜欢你的。如果是你,我容得下。”
林疏月彻底绝望了。
她本想借莫绮之手打掉这个孩子。她被阿莲盯得太紧,寸步难行,结果莫绮非但不动手,反倒要把她收编了。大清朝都亡了几百年,她竟沦落到做妾的地步,荒唐至极。
梵济川亲自到莫家来接人。
他看着林疏月,语气温和得像春日里的微风:“莫绮没有坏心。联姻之前,我已与她说过你的情况,她很理解。我与她只是合作关系,不会有任何男女之情。之前没告诉你,是怕你多想。如今你也见过她了。”
林疏月装作顺从地点点头。与梵济川周旋这些日子,她早已摸透,他吃软不吃硬,手段狠厉且不计后果。她需要的,只是一点耐心。
梵济川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月月,我很喜欢现在的你。”
林疏月趁机低下头,眼角的泪似落非落,睫羽轻颤间,楚楚可怜之态尽显:“莫小姐说,她虽然可以接纳我,却绝对容不下这个孩子……”
梵济川将她的手拢入掌心,声音低沉而笃定:“没事的,有我。”
当天夜里,梵济川递给她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她打开,里面静静卧着一颗巨大的粉钻戒指,光华流转,精致得令人目眩。这颗价值三千万的“红粉佳人”,足以抵消梵济川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他觉得,他们之间,一如往昔。
林疏月借着他的愧疚,将苏怜音调来福利院做自己的副手。又通过苏怜音弄来不少活血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堕掉这个孩子。怎奈那胎儿太过结实。
她吃药吃得进了医院,孩子却安然无恙。林疏月深知梵济川有多敏锐,作死的事再来一次,等待她的必将是更深的禁锢。她索性放弃了这条路。先逃出去,才是头等大事。
孩子四个月时,林疏月举办了一场福利义卖活动,以那颗价值三千万的“红粉佳人”为噱头,在京市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她站在台上,一脸深情,言辞恳切:“这是我的爱人送我最珍贵的礼物,也是我最心爱的东西。今日,我愿割爱,将拍卖所得全部捐给福利院的日常开销。”
林疏月的身份在京市并非秘密,这颗价值不菲的“红粉佳人”更是她受宠的铁证。台下的莫绮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她气得几乎发抖,却无可奈何。
林疏月远比她想象中聪明,先示弱,等孩子大了不易下手时,再公然挑衅。
莫绮暗自攥紧了拳头:这个孩子,不能留。
林疏月最终筹得三千八百万善款,足够福利院十年之需。她将账户递给苏怜音,压低声音道:“这笔钱会引来很多心思不轨之人。音音,你要替我守好这里。还有,帮我去黑市找人,办几个护照。钱不是问题,你懂的。”
一个寻常的日子,梵雨漫忽然登门。
林疏月感到一丝异样,自那件事后,她们再未有过任何联系。
“你的动作太大了。”梵雨漫径自坐下,语气听不出喜怒,“连我都知道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懂。”林疏月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