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吃过饭,就去了前一进的院子。之前为了方便陈冲陆随他们向陆听澜禀报事情,荣茵把一进院的厢房腾了出来,当作他在踏雪居的书房。

    陈冲端了盘饺子坐在次间里吃,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七老爷忙放下盘子行礼。陆听澜没有进门,站在廊下盯着院子里的西府海棠,道:“去找陆随问问白日里夫人去铺子上的事。”

    陈冲应诺,又见他闭了闭眼,迟疑了许久。陈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院子里点了灯笼,能看清西府海棠刚冒出的新芽,要不了多久就会有鸟儿立在枝头啁啾。

    “……还有盯着齐天扬的人,一并问了。”陆听澜的声音冷了下来。

    陈冲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他,陆听澜的侧脸陷在阴影里,十分冷淡。他心中一凛,立即去了致知院。

    荣茵从净房出来,坐在梳妆镜前擦香膏,从铜镜里她看到陆听澜坐在后边的小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佛经看得很认真。

    她在犹豫要不要先将哥哥与泰兴商行的事告诉他,今日要不是齐天扬提起,她还不知道哥哥能去詹事府是因为他,当初还以为是郑大人的关系,可是这样他跟哥哥更难撇清了。荣茵抿抿唇,算了,还是等齐天扬拿到证据再告诉七爷吧,他说过要不了多久的。

    房间里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荣茵擦完香膏又拿起檀木梳梳头。不知过了多久,她抬头,竟与镜子里陆听澜的眼神撞了个正着,不知何时他已经放下了佛经,正不错眼地盯着她,表情很奇怪,像是打量,又像审视。

    荣茵心头一跳,回头看他,期期艾艾地叫了声:“七爷?”

    陆听澜已经恢复了往日温和的神情,向她伸出手,荣茵走过去,果然又被他拉进了怀里。他轻嗅着她的发膏香气,低声问:“今日出去有遇到什么开心的事吗?”

    荣茵还在想他刚才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心里有丝不舒服的感觉,闻言想了想,勉强笑着道:“我今日才知您以前也会打马游街,玄夜说京城里就没有您不知道的地儿。”

    陆听澜笑了笑:“阿茵,现在我再怎么位高权重,归根究底也只是一个凡夫俗子。”荣茵身子一僵,觉得他话里有话,可是他很快又接着道:“不止如此,我还去过赌坊。”

    这倒是让荣茵惊讶了,她好奇地问他:“您也会赌钱吗,赢了还是输了?”

    陆听澜将她搂紧,贴着她的耳朵缓缓说道:“赌坊里的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你若一身贵气,就会联手骗你的银子……”

    两人亲密地搂着说话,窗外下起了雨,今年春天雨水好像格外的多,隔三差五就要下一场。淅淅沥沥中忽听得帘外传来琴墨的说话声:“陈护卫,您这么晚来有事吗?”

    陈冲的声音听不真切,隐隐约约好像在说:“琴墨姑娘,劳烦通传一声,我有事找七爷禀告。”

    信任信任

    陆听澜很有耐心,他小时候也不是那种安静的性子,做过不少出格的事,他把记忆深刻的都捡出来说了。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荣茵心想,他不愧是当年的状元郎,寥寥几句就能将故事说得生动,以后要是不做官了,去当说书先生肯定也能养活自己。困意涌上来,荣茵的头蹭了蹭,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慢慢闭上眼睛。

    “……我第一次偷喝酒的时候才十二岁,那年祖父带我去川蜀拜访他的同窗,我趁他们喝醉了偷偷抿了口,只觉辣嗓子,不明白为什么世人要称它为琼浆玉露,没想到一口就醉了,第二日傍晚才醒过来,把祖父都吓着了。”陆听澜说话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荣茵枕在他胳膊上已经睡着了,眼睑紧闭呼吸平稳。他看着她的脸沉思许久,最后轻叹口气,将她抱到拔步床上,放下幔帐才走了出去。

    陈冲站在桌案前,冷汗顺着额头直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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